闻言,凌卿竹敲击桌案的手一顿,问道:“那她可知得病的原因?”
“大殿下没有说——主子,此中或许有诈。”甘儿心有戒备,回道。
邓璇一时半会不可能再出手,她这次目的本就只是为了彻底将凌眉眉拉下台罢了。就算凌眉眉还有心杀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胜算了。
凌卿竹站起身,“无妨,吾正巧有事要问她。”
甘儿一听便立即退出去等候,赵温书有些担忧地看向凌卿竹,莫咏思眉头微蹙,先开了口:“甘儿所言并非没有可能,殿下多带几人去,以防万一是最好。”
“莫夫子说的不错,吾知晓。”凌卿竹应了声又看见赵温书在一旁点头个不停,不由得失笑。抬手点上他的额间,凌卿竹又道:
“待莫夫子授毕今日课业,吾再教你些旁的。”
赵温书的眼眸更亮了,立即握住凌卿竹的双手笑的如璀璨星河般动人心魂,“温书会在这里乖乖等妻主回来。”
凌卿竹眉眼柔和地捏了捏他的指尖才转身离开。
听着甘儿给自己讲述方才凌眉眉在殿内发生过的一切后,凌卿竹有些诧异到了这个时候,凌眉眉竟都没有透露出邓璇丁点的消息。
当到了凌眉眉的寝殿时,凌卿竹只看见满地的狼藉,还有一副疯子模样的凌眉眉正冲着她的方向盯着。
凌卿竹便没进去,站在门口不冷不淡道:“阿姐既然知晓治疗的法子,就有劳告知。”
“我只和你说。”
凌卿竹挪开眼神,“阿姐都到了如此境地,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么?”
“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你又何必担心什么?”凌眉眉看得出周围的下人皆害怕自己对凌卿竹再次动手,便自嘲地笑道。
“若阿姐要说的都是这些无用的废话,吾无心奉陪。”
凌卿竹毫不留恋地就要走,果不其然听见凌眉眉在身后大喊道:“我不仅知道治疗的药方,还知道赵温书是因体内有三种毒素混合才会遭受此罪——他曾经,在还未记事那般年龄的时候就被人当成了试毒的活靶子!”
凌卿竹猛地回身,一双眼凌厉地落在凌眉眉的身上,听见她继续道:“由于试毒失败被抛弃,但体内毒素未清,倘若二十二岁了还未除毒,那他就是个死。”
“谁对温书试毒?”凌卿竹几乎是顷刻间就有了满腔的怒意和泛着酸的心疼,“用活人做试验?”
若非禹庄出手相助,赵温书便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何人如此恶毒,竟对那般小的孩童都下得了手?并且做的是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眼中甚至不觉一个人的性命有多么重要。
凌卿竹的眸中染上几分阴霾,朝着凌眉眉的方向走近几分,但依然冷静着道:“其他人可以出去,甘儿要随吾留下。”
凌眉眉自知没有再谈条件的机会,只能点了头看着除甘儿之外的人都离开后才继续说道:
“试毒之人早已隐姓埋名,她为了制毒,早就不知对多少孩子下了手。”
凌眉眉查到的并不多,就这寥寥几句还是她花费不少力气才得知的线索。
“你如何知晓的?”
凌眉眉一顿,她刚要编出一个谎话来,就又听凌卿竹追问道:“是邓璇告诉你的?”
“你……”凌眉眉愣了半晌,似乎没想到凌卿竹会一语中的,蓦然之间竟不知该回什么。
“因为你对温书有意,所以当初她为了获取你的信任告诉了你这件事,还告知了你药方吧?”凌卿竹边说边越发地恼怒,“可你知晓法子却置若罔闻,你想着只要温书不入你的宫中,你便不打算施以援手,哪怕让他死——是么?”
凌眉眉被戳中了心思便生出几分恼意,见凌卿竹这副高高在上指责自己的模样,她更是气愤,一拍身旁的桌案,大声喊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么?你与赵温书成婚四年了,都不曾与他同房,还对那些以下犯上赵温书的人视而不见,让赵温书受了四年非人的欺辱——凌卿竹,相较于我而言,你才更恶毒。”
不等凌卿竹开口,凌眉眉恍如找到了宣泄点一般怒喊起来:
“你总是这般不可一世的模样,永远都在批评旁人的不是——可你就自负地认为自己不会犯错么?凌卿竹,皇宫内什么好东西不是在你手里,什么好事没有轮到你的头上?倘若你谦卑些许,或许我输的也心甘情愿,可你趾高气扬的模样叫我实在厌恶。你这般的人,凭什么就能轻易抢走我的东西?若非是你,我怎么会落入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