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同母皇认了亲,你便要杀吾——怎么,想为她夺取太女之位?”
“太女殿下所言莫名其妙,我此次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太女殿下这是要给我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自不量力。”
凌卿竹朝着椒儿步步走近,不等对方动身,凌卿竹先捉住了椒儿的手,向下一拧,椒儿便下意识松了握着的武器。
“那日留你性命,是吾恩赐。”凌卿竹毫不留情地折断了椒儿的双手,听着椒儿含着血咬牙的闷哼,她将剑架在对方的脖颈上,面不改色道。
椒儿呼吸一次都觉得疼的厉害,她无力抬眼去看凌卿竹,只能被迫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钻心刺痛,抽着气冷笑道:“椒儿这一条下贱庶民的命,太女殿下应是瞧都瞧不上的。”
“你背叛吾,”凌卿竹眼眸又冷了几分,“拥护的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椒儿的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却没法反驳,“椒儿不知太女殿下在说什么。”
“吾会尽快让邓璇同你在地府相逢。”
凌卿竹看着椒儿,难掩眼底的厌恶。手中的剑横在眼前,她握紧剑柄划过抽出,在椒儿的脖子上留下一抹喷出鲜血的致命伤痕。
没有给椒儿留下开口的时间,凌卿竹看着她瘫软倒地,随手丢了沾血的剑,转身离去。
椒儿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却依然死死盯着凌卿竹的背影,眸中有恨意,也有愤怒难平的不甘。
她的主子邓璇,才该是那个最终坐上帝位的人。
自她九岁被邓璇从人贩子中救出,跟着邓璇几经辗转,她清楚地知道途中救人亦或者杀人,邓璇都是为了回到属于她自己的路上。
邓璇是流落在外的皇女,过的是比百姓还要苦的生活,年复一年的居无定所、温饱难定——若非邓璇坚毅,早已死于刻骨寒冬。
但向凌卿竹这般从出生就被锦衣玉食地好生养着,怎能同邓璇相比?
又如何知晓万民的苦因?
椒儿见过的人善恶交错,大多都只为苟活一世,碌碌无为。可邓璇目光是落在皇宫、是那受万人跪拜的宝座——哪怕身前有无数人在拦,邓璇也会一个一个地杀光。
如此杀伐果断之人才最适合做统领。
椒儿无力再让自己直起身子,只能用手指扣着地面泥土,任凭血液染红全身,她都好似再感觉不到什么痛苦。此次失败已成定局,她的视线便从凌卿竹的背后回到了自己身侧落地的弯刀上,嘴角似乎蓦然勾起一抹看不清的弧度。
“主子,椒儿先走一步,望来日主子功成名就,执掌天下。”
椒儿闭眼咽气之时,凌卿竹正脱了满是腥红的外衫丢在地上,回到了马车中去。
赵温书面色担忧不止,见凌卿竹进来便立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妻主如何?”
虽没有看见,但刀剑相交时发出的尖锐声音他听的是一清二楚,便猜得出外面是什么情况。
凌卿竹将他抱在怀中坐好,“无事,无伤。”
赵温书有些慌张地检查凌卿竹的全身,确保她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那吊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下来。他伸手环住凌卿竹的腰间,想起方才在马车内不知凌卿竹生死的焦灼等待,不免垂着脑袋闷声道:
“妻主向来安稳度日,为何总是有人盯着妻主的性命?”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凌卿竹听见这话失笑:“温书可听过‘名高妒起,宠极谤生’此言?”
这话禹庄也同他说过,赵温书靠着凌卿竹的肩膀点点头。
“那又不是妻主的错,”赵温书眉头一皱,“妻主靠自己的能力登上高处,他们不及便要寻别的法子想要拉妻主坠落,这不公平。”
“如温书而言,他们不及便只能寻旁门左道给吾使绊子,这是无法控制之事。”凌卿竹早已习惯,抚着赵温书的脑袋道,“吾要做的就是站的更高,让他们伸手无法触及、甚至望而生畏。”
“那温书能做什么?”赵温书忽地抬眼看她,一双清澈的桃花眸恍如明月般撞入凌卿竹的瞳中。
凌卿竹眉眼一柔,指尖点着赵温书的额头,轻声道:“温书只管照顾好自己,日日高兴便是。”
赵温书凑近几分,“温书想为妻主做些事情。”
“温书是吾唯一的软肋,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就是最大的事情。”
语罢,凌卿竹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渐渐加深这一吻。松开时赵温书的脑袋点个不停,口中还呢喃道:“温书一定不会让妻主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