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妻主的膳食都由温书检查一番,便绝不会有问题。”
看着赵温书那略带自豪的眼神,凌卿竹失笑一声,“好,那就都交由你打理。”
他们回皇宫还要好些日子,凌卿竹索性不急着赶回去,见夜即将黑下来便在一旁的村庄落了脚。赵温书在路途中疲乏地已经靠在她怀中睡着了,九儿掀开马车前的帘子,瞥见熟睡的赵温书,他便压低了声音道:
“殿下,九儿都已办妥了,现在就能住下。”
“嗯。”凌卿竹轻手将赵温书抱起,稳步下了马车,顺着九儿的指引进了屋子,将赵温书放在那微凉的炕上。
九儿在门口问道:“殿下,今晚可需九儿和青荷伺候?”
“不必,”凌卿竹眼皮都没抬,“明日起来出去买些早膳。”
“九儿明白。”九儿告了退,带着青荷去了一旁的屋子。
凌卿竹脱了鞋子侧躺在赵温书的身边,刚给赵温书盖好被子,就被赵温书捉住了手腕。凌卿竹低头去看,赵温书一副惺忪模样,半睁着眼问她:“妻主,这么快便到了宫中吗?”
“不曾,只随意寻了个地方歇息。”凌卿竹揉了揉他的发丝,轻声说道。
赵温书悠悠醒来,屋子里没什么烛灯,只有开着的窗洒进来些许光亮,他借着这昏暗凑近凌卿竹几分,在凌卿竹的唇角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凌卿竹便立即将他搂紧,“害怕?”
赵温书道:“有妻主在,温书便不怕了。”
闻言,凌卿竹将赵温书抱了个满怀,指尖摩挲着怀中人的耳垂,“抓好吾的手。夜里有任何时候醒来,吾都感觉得到。”
赵温书紧紧扣着凌卿竹的掌心,那温热似乎也到了他的心尖上去,暖烘烘的叫他心跳个不停。其实他只要有凌卿竹睡在身旁,就不会有任何惧怕之意——他知道的,妻主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他出事。
许是下午在马车内睡的够了,赵温书这会醒来竟是没了困意。他捉着凌卿竹的衣角,想说的话不比先前多,但听着凌卿竹缓缓的呼吸声,他便抿了抿唇没再出声,至低头嗅起了凌卿竹身上的气息。
终是见到分别一月的夫郎,凌卿竹哪里会有半份困乏,感觉怀中人悄摸着动来动去的,她不免也放弃了好好歇息的想法。
凌卿竹准确地轻捏起他的下巴,柔声道:“睡不着就同吾说说话。”
“温书想念城中的糖人了。”赵温书盯着凌卿竹的颈间看,“妻主模样的。”
凌卿竹失笑,“想要多少都买给你。”
“每天一个,可以吗?”赵温书眼巴巴地瞅着她。
“不怕吃坏了牙?”凌卿竹抚过他散落的发丝,“你若说买回来放着看,吾便不拦你。”
“怎能看着,那糖没过一会便要化了。”
“温书哪次不是看着它要化了才吃的?”
赵温书耳根在夜里悄悄红了,他嗫嚅半晌才又道:“那是妻主的形状,温书舍不得。”
他时常想盯着凌卿竹端详,但碍于规矩不敢多看,只能靠着糖人来缓解自己的念头。本也是不想吃的,却因不能浪费,便只能赶在它化尽之前入了口去。
“下次便给你做成其他样子的。”凌卿竹不知他所想,只当他习惯性珍惜所有东西,所以才会每每多看几许。
赵温书还未来得及回应,凌卿竹蓦然同他额头相抵,那伴着桂花香味的气息洒在他的鼻尖上。
赵温书没敢抬眼,但他不看都知晓凌卿竹那平日里冷冽的凤眸此刻会是多么温柔,如清水般、如冬雪般落在他的身上。
凌卿竹见他时眉梢尽是笑意,瞥旁人却依然冰冷无情。
赵温书胆子渐大,指尖摸索着往上,触到凌卿竹的眉头,然后是浓密修长的睫毛……他一点点滑下,停在对方的唇珠处,须臾后收回手。
凌卿竹任着他来,却不觉赵温书有其他的动作,便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指尖,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怎得还对吾守着规矩?想做什么便说,吾不会怪你。”
“温书就想多瞧瞧妻主,”赵温书感觉自己大有要被凌卿竹惯出骄纵的架势,却也心里偷偷笑起来,“妻主特别好看。”
“待明日天亮,温书怎么看都行。”
赵温书知晓凌卿竹定会这么说,眉眼都弯的看不清眼眸。忽地想起什么,他才正了正色,问道:“妻主可同容离此人相识?”
“容离?”凌卿竹细细想来,“听过几次。”
她登上太女之位后,在向瑾的嘴里知晓了这位。容离此人她们都不曾见过,只知是个打仗的好料子,一路从小兵做到了领军一方的队长,计谋武力皆是上乘,至今她带的队伍还从未有过败绩。
连向瑾都曾夸赞过容离,只可惜没机会见上一面。
“先前同禹大师出去时,温书无意听见她手下士兵受伤后回家,亲眷交谈时说,容离一直在军营中宣称她乃妻主麾下的人。”
先前赵温书和凌卿竹日日待在一起,从未听过容离这个名字,所以在知道如此消息时夫子出几分担忧。
平日京城孩童会用太女殿下的名义佯装威风,那都是嬉闹罢了。但容离远在军营却真的打着凌卿竹的旗号做事,赵温书不知她用意何在。
近来是未曾出过什么事,但保不齐等众人都默认后,容离会因此作出什么危害凌卿竹名声的行为。
“她手中没有代表吾的信物,旁人不会轻易相信,”凌卿竹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妨。”
赵温书这才放心不少,但还是蹙着眉道:“妻主多留意一分也是好的。”
他虽不懂朝堂上的事情,但这种可能会威胁到凌卿竹的因素,他还是看得清的。
凌卿竹道:“吾知晓,温书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