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耳朵一竖,顿时连呼吸都轻了不少,专门偷听起来。
“威风是威风,但之前不是说二殿下待下人不好么?听闻在二殿下宫里干活的人整日挨罚,多少人叫苦连天,挣扎着想要出来。”
“那都是多久之前传出来的话了。二殿下昨年换过一批下人,我去打听过,没人说二殿下那般,甚至俸禄不错、过的舒适呢。”
“是吗?那之前——”
“肯定都是有心之人放出来的谣言。你要说之前,那赵侍君不是还被传出不受宠,日子过得凄凉靠最后一口气吊着命?你想想赵侍君是那样的吗,二殿下分明将他宠的没边,日子过的可是滋润……”
赵温书下意识抚上腰间的玉佩,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被九儿轻推一把才回过神来。
九儿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侍君,要不要九儿将他们赶走?”
赵温书摇了摇头。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宫里不是送进来了一批达官贵人家的儿子么……据说里面有好几个极品的男子是要送给二殿下的,结果你知道二殿下怎么说?”
见他卖关子,旁人立马抓着他的胳膊催促:“说什么,你快点讲。”
“二殿下看都没看一眼就说不要,还当着那些人的面吩咐姑姑,以后不要往她的殿中送人,她有赵侍君一个足矣。”
“真的?”
赵温书又被九儿推了一把,这回是激动地抓着他的衣裳,九儿咧开了嘴,冲他道:“侍君,你听见了吗?”
赵温书点头,又抬起手指示意他小点声。
“二殿下这是打算只收一位侍君吗,那赵侍君也太令人艳羡了。二殿下如此好的人,若是能落在我头上多好啊……”
“你就别想了,我们攀都攀不上,能做下人就不错了……”
赵温书垂着眸,指尖轻轻在玉佩上反复摸个来回。已然不顾九儿的反应,他伸手将玉佩拿起来放在眼前,笑着猜想凌卿竹拒绝那些人的场景。
能和妻主成亲,是他之幸。
三生有福,在他濒死之前见到了妻主,又在上一年得到妻主的好……赵温书将玉佩合于双手掌心,闭着眸听着自己的心跳。
别无所求,只愿一直陪在妻主身边。
那两个人说着说着便走了,九儿又有了话讲,在赵温书的耳边叽叽喳喳起来。
没过多久凌卿竹就赶来了,她还未开口,赵温书就认出了她的脚步,起身转向她,弯了眉眼扑入她怀中。
“妻主。”赵温书唤她道。
凌卿竹抬手揉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怎么了?”
“妻主事情都处理完了吗?”赵温书问。
凌卿竹道:“嗯,是不是累了?”
“累了,妻主回温书那里吗?”
凌卿竹对上赵温书那亮着光的眼眸点了头,情不自禁地伸手触上他那泛凉的嘴唇,轻啄一口后道:“对。”
赵温书凑过去回吻,被凌卿竹蓦然打横抱起,他低呼一声搂住凌卿竹,在对方柔软的眼眸中抱的更紧,在她脖颈处亲了好几口。
心头躁动地带他回了殿,瞧见里面摆放出来的各式各样的物件,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
自打侍了寝后,赵温书便将凌卿竹赏给他那么多东西里能摆出来的都拿出来放着。凌卿竹虽都看过许多次了,再见时还是会失笑一番。
赵温书仰头问她:“妻主笑什么?”
凌卿竹将他平躺放在榻上,双手撑在他的耳边,开口道:“太女册封大典后,想来会被赏赐不少东西,吾想着都拿来给温书,可好?”
赵温书环顾自己的殿里一圈,似乎是在找还有没有地方能放置东西。
“没位置就打通旁边侧殿给你,”凌卿竹捧住赵温书的脸颊,“地方要多少有多少,赏赐也是。”
“温书要那么多没用,都只能落灰了去。”赵温书诚恳地回道。
凌卿竹轻笑,“置于架子上的东西便是用来看的,一两个哪够?多上些物件任你把玩,倒也不会太过无趣。”
“殿内瓷器居多,尤其易碎,还是玩不得的。”
“如何都依你,就算碎了,吾那里也多得是,不必担心。”
赵温书眨眨眼,“可都是值钱的东西。”
“整个宫中只有温书是最值钱的,”凌卿竹低头亲了亲赵温书的双唇,“是吾的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