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吾出事?”凌卿竹问他道。
赵温书点点头,“平婉王会参加么?”
凌卿竹道:“不会。”
赵温书提起向瑾,凌卿竹才忽地想起早晨匆匆见过向瑾的那一面。
许是连夜赶路回来的,向瑾的脸色不是很好,脚步急促地都没听,只冲她匆匆一点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又走了。
不知晓到底是在忙什么事情。
“等妻主成了太女,是不是事情就多起来了?”赵温书一应声,又问道。
“自然。”
“那有多忙?”
“再忙吾也有时间陪你。”凌卿竹摩挲着他的眼尾,轻声道。
“温书才没担心这个。”赵温书指尖一缩,微微偏头过去说道。
凌卿竹刚要说话,就看见正朝这边走来的凌屏和向瑾两人。
向瑾一直在同凌屏说着什么,她们两个的脸上满是凝重,叫凌卿竹不由得眉头一拧,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严重的事情会在这段时间发生,便多生几分奇怪。
凌屏看见她停了脚步,转头对向瑾又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开。
向瑾面色变得缓和起来,走到凌卿竹的面前,“二殿下。”
“许久未见,平婉王看起来多增疲惫,该歇息一阵了。”凌卿竹盯着她道。
向瑾垂眼叹了口气,“舟车劳顿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
似是看得出来凌卿竹想问,向瑾先一步同她继续说话:“武试即将进行,二殿下做好准备罢。或许册封之后,本王还能同二殿下一起商讨国事。”
“吾也很期待和平婉王共事的那一日。”凌卿竹胸有成竹地说道。
向瑾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色沉重的凌眉眉正朝着比试擂台走近,身旁的侍女阿幔正小心翼翼地替她拿着弓箭,时不时还得答着凌眉眉的话。
凌眉眉对下人一向不好,心里不痛快了就拿侍女教训,就连这位贴身伺候她很长时间的阿幔也是个撒气的对象。
向瑾关于凌眉眉的一切都是从旁人嘴里听见的。不过当初凌屏曾想让自己去教凌眉眉武艺,但她因为想专心照顾向云溪早就停了对凌卿竹教习,就更别说去做凌眉眉的夫子,便回绝了凌屏。
那时无意听见凌眉眉背后说自己的不好,只因自己没答应凌屏,凌眉眉就一个劲地说自己“偏心且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她虽不把这谩骂放在心上,却也难免对凌眉眉有了不好的印象。
向瑾立刻收回了眼神,伸手拍了拍凌卿竹的肩膀,说道:“本王会一直看着,今日是二殿下该出风头的时候,哪怕是对上大殿下也不必让些什么。”
凌卿竹颔首,“平婉王所言,吾明白。”
“那赵侍君便来同本王一起去台前观看吧,”向瑾嗯了一声,随后看向一旁的赵温书说道。“也不叫人欺负了你去。”
凌卿竹失笑:“如今哪有人还敢那般待温书?”
“这孩子对什么人一向都是再三忍让,若真受了欺负,不愿说,就无人知。本王带着他一起,二殿下也安心。”
“那就劳烦平婉王了。”凌卿竹语罢又捏了捏赵温书的耳垂,低声道:“若是饿了困了就说,不必同平婉王拘谨。”
赵温书点点头,“妻主放心。”
目送着赵温书随着向瑾一起坐好,凌卿竹才收回了眼神,去了将要武试的地方,先挑了一张合适的弓练手。
她没抽箭支,只是虚空瞄着前方,蓦然听见身旁有人靠近出声道:“二妹真是豁达,向云溪之前那般对赵侍君,二妹也还能风轻云淡地同向将军讲话,难道是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对赵侍君的伤害有多严重么?”
凌卿竹眼眸都没转过去,拉开弓反问她:“知道巴乾入狱前是什么样子的么?”
凌眉眉攥紧了手心,经凌卿竹这么一提,她就又想起那人说的——他身上满是溃烂的伤痕,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无异于是对他剥皮抽筋了一番。
“你什么意思?”凌眉眉咬着一口银牙,几欲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凌卿竹转身从腰边的筒里抽出支箭,“吾动的手。”
话音刚落,拉弓射箭一气呵成,正中靶心。凌卿竹这才正眼瞧她:“你方才的意思是吾下手太轻了?”
“你!”
“他巴乾若有十条命,吾都觉得不够。”凌卿竹凌厉地望着她,“冤有头债有主,向云溪受罚不轻,巴乾以命抵债——这一切同平婉王可没关系,你辨别事情的眼光可真是卑劣。”
“凌卿竹,再怎么说我也是你阿姐,你现在连礼数都不知道了?”
“若非你是吾的阿姐,吾早在巴乾入狱时也将你抓起来了。”
凌卿竹居高临下地对上她的视线,“凌眉眉,吾给你面子,你别不要。”
凌眉眉口中一哽,气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怒瞪着凌卿竹,紧紧捏着手里的弓,想斥凌卿竹以下犯上,却被凌卿竹再次堵住了嘴:
“武试在即,你没用的心思可真多。”
凌卿竹懒得跟她再多废话,放下弓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