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凌卿竹看着他嚼得很慢,等他咽下去后,捏捏他的耳垂道。
赵温书抬眸看她,“有妻主后,温书就都没什么感觉了。”
“温书总是容易满足。”凌卿竹道。
丁点好事就能忘记之前的所有悲苦,向来只记得叫他高兴的东西,难过的睡一觉就会消散不少。
赵温书笑了笑,“这样也很不错,温书觉得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
凌卿竹点头,“也好。”
赵温书近来胃口大好,一碗馄饨和桌上的油炸桧很快被他消灭的七七八八,凌卿竹在一旁看着便只吃了馄饨。赵温书偷瞄她一眼,问道:“妻主不吃了么?”
“吾吃好了。”凌卿竹摸摸他的脑袋道。
赵温书满足地吃完所有饭食,擦嘴后便抓着身旁人的衣袖道:“温书再没有想去的地方了。”
“嗯,吾还有。”凌卿竹拉着他站起身,走出这个巷子的时候看见赵温书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
“没有,温书只是在想那家店还能开多久。”
方才的老板已经是位老人,大概再过不久这家店就要关门了吧。
凌卿竹拉着他的手继续走,“以后每日都带你来吃。”
“偶尔一两次就好了,妻主不应常来这种小地方的。”
对他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妻主来说,是身份不相符的地方。
“怎么不能常来?”凌卿竹转过身捏着他的脸,“吾不是那般在意之人。”
“妻主是爱干净的,那里却并不是什么勤打扫的地方。温书知晓妻主不介意,但温书不想妻主为此屈尊……”
凌卿竹看着他叹了口气,停在他的面前问道:“何为屈尊?”
赵温书一愣,支吾了半晌没说上来。
“吾愿意,就不是。”凌卿竹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看着赵温书一双犹如泛着光的桃花眸,凤眼微眯,微抬手便吻了上去。
赵温书面色咻地红了,却还是闭着眼睛悄悄抬起了手,揽住凌卿竹的腰身。
直到凌卿竹将他松开,看见他有些羞赧地往自己怀里躲,凌卿竹握住他的手,开口道:
“明白么?”
“温书明白了……”赵温书抬起脑袋低声应道。
凌卿竹这才牵着他继续往出走,又道:“吾这些日子询问你的幼年,并非是想同你谈论什么高贵尊卑,只是觉得吾该多了解些关于你的事情。”
赵温书垂着脑袋,许久之后才小声说道:“温书怕妻主因此委屈自己。”
“从未有什么能叫吾委屈任何,”终于走出了巷子,凌卿竹停了脚步计划着要走的方向,“所做一切都是吾愿意。”
“妻主对温书太好了……”赵温书看着凌卿竹,呢喃道。
凌卿竹摩挲着他的掌心道:“吾只想待你更好。”
赵温书心尖恍如被什么震了一下,他指尖微动,继而抓紧凌卿竹的手臂,点点头:“谢妻主。”
*
玩耍了有一整天,等店铺都关门了,凌卿竹才带着赵温书寻了一家还不错的客栈住下了。
“妻主,不去王府住吗?”赵温书看着凌卿竹付完钱,犹豫几分问道。
凌卿竹带着他上楼去,“吾不想因为向云溪坏了一整日的心情。”
赵温书这才想起今日向云溪是该回来了,倘若看见凌卿竹去王府住,免不得要闹个天翻地覆,也叫向瑾头疼。
下午时就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接到了甘儿,如今赵温书的礼物正静静躺在面前的桌上,凌卿竹坐了过去,抚着那方方正正的小木盒看着赵温书有些紧张地坐在自己身旁,不由得笑了声。
盒子很容易打开,里面放了好几件东西。
一根已经打磨光滑的木簪、一对朱玉耳坠、一串手镯和一袋香囊。
“总觉得妻主好像不缺什么贵重的,但这些琐碎的首饰,温书见妻主并不常戴,所以才想着这些东西。”赵温书有些局促地攥着自己的手指,抿了抿唇才道。
怕凌卿竹不喜欢,赵温书想多解释一番,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愣怔一息听见凌卿竹问道:“这木簪是温书亲自刻的?”
“是温书托夫子从宫外买回来的好木,拿到手的时候已有发簪的形状,那头上的刻出样式才是温书做的。”赵温书顿了顿有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妻主觉得怎么样?”
凌卿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那木簪放于他的掌心,又加了几分力气让其抬起手给自己戴上。赵温书站起身正专心地给她调着木簪的位置,凌卿竹眉眼微挑,猛地拽过他的腰身。
赵温书毫无防备地跌入凌卿竹的怀中,还未反应过来,凌卿竹薄唇轻启道:“十分满意。”
赵温书静悄悄地贴着凌卿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弯了唇角刚要应一声,就又听见凌卿竹含着笑道:“温书,你真是叫吾喜欢紧的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