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竹坐在桌边点了头，柔声道：“别傻站在那，过来。”

赵温书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快步走到凌卿竹的身边坐下，抬手抓住凌卿竹的衣袖，弱声问道：“妻主觉得温书有天分吗？”

“自然。”凌卿竹握了他的手，“温书一向是学什么都快。”

“温书还未曾觉得过……”赵温书听见凌卿竹的夸赞欣喜地止不住笑，“谢妻主。”

听赵温书说罢，凌卿竹才将目光放在立着的莫咏思身上，让他坐下后才道：“之前没来得及问，莫公子能教温书多久？”

莫咏思是凌屏亲自招进宫里的人，如今不按照凌屏的吩咐给凌眉眉教书，也不知莫咏思还能在宫里待多久。

“只要二殿下准许，莫某便可一直教下去。”

凌卿竹倒是有几分诧异，一旁的赵温书听见这话却是激动难耐，一双桃花眸如同镀了层闪闪发亮的光一般，看了看凌卿竹又盯着莫咏思，像是打算立即开始学习的模样。

凌卿竹道：“既然如此，莫公子的亲属在何处，可一同接进宫住。”

莫咏思垂着眸顿了片刻才回道：“多谢二殿下好意，不过莫某在先前进宫时已经都安排妥当，就不麻烦了。”

“那夫子每月可需要出宫去见见他们，以解思念？”赵温书想起这个，低声询问道。

莫咏思道：“每月十六是需要的。”

“教你的夫子，一切便由你安排。”凌卿竹对上赵温书询问的眼眸，说道。

“好。”

看着凌卿竹和赵温书如此亲昵，莫咏思袖中藏着的指尖微缩，掩下眸中的几分情绪，默不作声地微微弯腰，不让自己再去看。

刚进宫的那几日他曾在邓姑姑的警告中知晓，宫中的二殿下是个狠厉的性子。若是谁被送入二殿下那边做事，千万要记得守规矩、懂礼仪，如果能离的远些就不要凑近，免得给自己横生祸端。

莫咏思沉思片刻，凌卿竹对外的确是冷冰冰的，但她对自己的侍君就像是变了个人，他还从未见过。

这份柔情，是凌卿竹对赵温书的特许。

“不知莫公子是如何被母皇赏识、又召进宫来的？”

凌卿竹的询问让莫咏思回过神来，“不瞒二殿下，先前莫某曾寄居在一位朝中官员的家中，关系还算好些。所以便求得了那位的同意，斗胆向陛下呈了自己所写的文章。幸得老天恩典，让陛下看见，才有机会入宫一展才学。”

想来莫咏思能留在宫中应当是那位官员的功劳，凌卿竹便点了头道：“那莫公子就收拾行李去温书的殿中，待搬完后便休息吧——青荷、九儿，你们去帮莫公子的忙。”

“今日不开始么？”赵温书抬头看她。

凌卿竹道：“嗯，明日再学。今日吾带你出宫，等你开始习书后怕是没那么多时间了。”

赵温书一听要出宫眼睛都睁大了不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任由凌卿竹给他披了件斗篷，雀跃地坐上了马车。

京城好玩的很多，上一次他们出去时间有限，也就只是走了一条街，吃的多、玩的少。这次凌卿竹特意带他在各个能玩的地方走了一圈，赵温书新奇地发现凌卿竹竟然都玩得很厉害。

此时赵温书正拿着投壶要用的箭矢瞄向前方，却总是感觉不行，便许久都没动手。

见赵温书偷偷看自己，凌卿竹哑然失笑，靠近几分握住他的手道：“松些力气。”

赵温书应了一声，自己还没准备好，凌卿竹就已经抬起他的胳膊，将手中的箭甩了出去。

箭矢破风的声音在赵温书的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只听侧面清脆的声音响起，方才的箭支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入壶中。

“好！”

身边围了一群人高声喝彩了起来，凌卿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又借着赵温书的手拿起一支，凑在他耳边道：

“温书可得全都投进去不是？”

赵温书刚点头，凌卿竹便又扔了出去。他心头都猛跳了一下，一双眼眸紧紧盯着离手的箭矢。

总共八支箭，全中。

“这位娘子真乃高手，看起来好是轻松的模样。”

听见有嗓门大的人说这话，凌卿竹面色不改，只转头对赵温书道：“都是温书的功劳，对不对？”

还未开口，就听离得近的几个人笑着道：“这两人而真是恩爱，在外也如此亲昵，叫人羡慕的很。”

“是妻主厉害。”赵温书羞赧几分，手上被凌卿竹抓着的温热也不知为何就传到脸颊上去了，片片微红。

凌卿竹接过那老板送来的奖品，轻笑道：“吾只是施了力，投出去的可是温书。”

“妻主……你这是哄小孩子的，温书早已过了那个年纪。”赵温书指尖微微蹭了凌卿竹的掌心，眼珠子转了转才瞄了凌卿竹一眼。

“好好好，”凌卿竹顺着他的话开口，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心道这人口是心非。“再去看个皮影戏，今日就结束，如何？”

“温书全听妻主安排。”赵温书拿着赢来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