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竹对凌屏本就失望透顶了,也没想着这次她能够对自己特殊什么。相比其他人关注的方面,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关了禁闭之后的验证,该如何是好。
要带凌卿竹回殿的人已经慢慢接近,凌屏也没有说要收回方才的话,赵温书心一急便挡在了凌卿竹的面前。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才慌忙跪下,垂头道:“温书想随妻主一同禁闭,求陛下成全。”
凌卿竹眉头紧皱起来,不等凌屏说话便弯腰要拉他起来,赵温书第一次没有立即回应凌卿竹的动作,而是盯着凌屏,等待前面凌屏的回应。
“……孤准了。”
凌屏指尖发着颤,那句话似乎依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叫她恍如被万千银针刺中了心口,疼的她都有些站不稳。身旁凌眉眉抓住了她的手臂,“母亲,怎么了?”
一向忽略了凌卿竹的凌屏闭着眸想了许久,才缓了缓气息,问道:“孤是不是叫卿竹伤心了?”
“母亲,二妹只是在自己殿内待上三日而已,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凌眉眉抚着凌屏的背,“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三日之后母亲送她些东西聊以安慰。二妹不会那般不懂事的,肯定知道母亲的心意。”
“可孤还是觉得不妥。卿竹虽很少来找孤说话,但她一向是如此性子,孤早些年就因此对她少了许多该有的关心,卿竹是难过了太多次了。”
“母亲,二妹又没有受了天大的委屈,儿臣是真的差点命丧在那些刺客的手里啊……更何况今日还是儿臣的大婚之日,如此不祥的事情发生,此后还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坏事到来。”
“此事是你颇受委屈了些,毕竟是大喜的日子……罢了,先如此吧。”
凌眉眉扶着凌屏离开,转头看了一眼凌卿竹便面无表情地走了。
赵温书早已被凌卿竹拉了起来,带着几分斥意道:“跪便跪了,如此用力做什么?”
赵温书攥紧了凌卿竹的手,呜咽道:“温书不疼,妻主……你也不要疼。”
“吾有什么好疼的?”凌卿竹拉他坐下,给他揉着膝盖道。
赵温书抬手捂住她心口的位置,沉默了须臾才又道:“这里……方才那个人说的——妻主,陛下从小就如此不顾你的感受么?”
“嗯。”凌卿竹手上一顿,应道。
“妻主,温书觉得你过的好苦……”赵温书凑近她几分,将额头埋在方才手按着的地方,带着哭腔说道。
凌卿竹有些无奈,抬手拍上他的背,安慰道:“吾没什么苦的,还没温书的四年苦。”
赵温书没同她争谁更苦,反而又问道:“妻主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吾忙于习书练武,过的很快。”凌卿竹看了一眼身旁急着送他们回殿的人,凤眸一睨,那些人便不敢再靠近一步。
赵温书这才知道为什么妻主要平婉王对他满意,不仅仅是因为敬畏于平婉王,而是因为对于妻主来说,平婉王才是那位从小关心她的长辈。
他四年来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妻主不受陛下喜爱的风言风语……原来从不是假话。
赵温书抬头对上凌卿竹的眼眸,“可这次……大家都知道妻主不会做那样的事情,陛下为何还是不信?”
凌卿竹没办法同他解释什么,只能摇了摇头道:“习惯就好。”
周围朝臣已经离开不少,只剩下一部分为凌卿竹难过的大臣跪在地上,静静望着凌卿竹将赵温书抱了起来,随着前面的几个侍女回殿。
向瑾看着凌卿竹的背影失神许久,恍如看见还幼时的二殿下拿着一根树枝在殿前练武,她定定地看了一刻钟,问道:“陛下精通武艺,二殿下何不寻陛下指导,反在这里拿着本书练习?”
凌卿竹道:“母皇在陪阿姐,很忙。”
“倘若二殿下去抽空说一句,陛下不会怪罪你。”
“我嘴笨不会讲话,不如阿姐能叫母皇解疲劳困乏,还是少些给母皇添麻烦——听闻平婉王武功同母皇相差不多,那你可以教教我吗?”
向瑾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松了口道:“若要本王教你的话,就不可半途而废。”
那时候的凌卿竹很少麻烦凌屏,自个的所有事情能不告诉凌屏便不说,也就叫凌屏对她少了大部分的关心,都将其放在了教导凌眉眉的身上。
时间久了,凌屏对此早已成了习惯,平日里也没有多上一句对凌卿竹的过问。除了凌卿竹立功的时候,她才会办个宴席,却觉得如此对待凌卿竹都能叫她成长的这么好,就便更偏心凌眉眉。
“平婉王,陛下如此,您真的没打算劝劝她么?”
身旁有人蓦然开口问她,向瑾这才回过神来,去看说话的那位老臣,回道:“本王说再多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