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人被吓得一抖,倒是有几分骨气,咬着牙不出声。
知道会如此,但因今日是凌眉眉的大婚之日不想见血,凌屏便唤人抬手掐着跪地乐人的脖子,在其快要窒息的时候开口:“说。”
乐人还是没开口,凌屏实在不想让他们对今天产生任何坏的影响,只叫人折了他们的双手。一阵尖锐的痛呼之后,为首的乐人苍白着脸喊道:“我说——我说!”
凌屏挥手,只静静地看着他。
乐人咽了好几次的口水,才在凌屏即将耐心耗尽的时候扯着嗓子道:“二殿下!是二殿下!”
语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挪到了凌卿竹的身上。
向瑾眼眸骤缩,盯着那乐人咬牙切齿,后又看向似乎意料之中的凌卿竹,只能祈求她应付的了。
所有人都再未出声,只剩下地上几个乐人的哀嚎,显得极其诡异。凌屏的目光缓缓放在了凌卿竹的身上,她没开口,一双眸子里却带上了几分阴狠。
“二殿下?怎么可能?”
“不会吧,二殿下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大罪了……”
“废话,这可是残害血亲,要掉脑袋的!”
“二殿下行善事、立功颇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只是对外而已——大殿下是要与二殿下争夺太女之位的,若是因此下手,倒也不是不可能。”
“太女之位还早,二殿下怎么能现在就下手?”
“早点动手不就生不出嫌疑了么!”
周围百官顿时一句一言,将此次刺杀的事情都毫不犹豫地推在了凌卿竹的身上,犹如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一个个地开始生出鄙夷之情。
越说,越让他们自己信服。
起初只是不承认凌卿竹的一部分朝臣,后来就是信任地也开始了。
“放肆!事情可是已经下了结论了,你们便在这里胡说八道?”向瑾上前几步,一一看过说话的人,警告道。
耳边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凌卿竹才稍稍松了拧着的眉头,对上凌屏的视线道:“不是儿臣。”
身旁赵温书早就心急如焚,方才听着他们言语都快要哭出来,但不敢随意出声,也不敢乱动什么,只得看着凌卿竹害怕地发着颤。凌卿竹抓紧了他的手,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若再不说实话,孤不介意打断你身上的所有骨头。”凌屏眼眸微低,看着下面发着抖的乐人道。
“真的是二殿下!属下没有说谎,属下真的没有说谎……”
凌卿竹坐在原位,不慌不忙道:“原因、理由——若是吾,那吾怎么吩咐的你们?”
“二殿下,属下不是有意招了你的,实在是、实在是……”
看着那乐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凌卿竹眼睛都没眨一下,只继续问道:“吾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再扯一些没用的,吾亲自动手,敲碎你的骨头。”
“就是二殿下吩咐属下要对大殿下动手的!”乐人疼的瘫倒在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卿竹。
“二殿下,你这是要威胁他们闭嘴么?”底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凌卿竹骤然起身,一双凤眸犹如结了霜,冷声道:“怎么,你是觉得吾的殿内会有这种废物?”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二殿下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找了这种刺客……”
“哦?”凌卿竹看向说话的那人,“那你真是——愚昧至极。”
“够了。”凌屏抬手让他们都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凌卿竹,才继续问乐人道:“孤问你刺杀的缘由,如实说。”
乐人惊恐地盯了凌卿竹几眼,随后急忙撇开眼神,垂下头开口,声音却是响的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见:“二殿下、二殿下中了鸠鹊之毒,需要、需要用亲人的鲜血来换血解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里有一部分的朝臣都是比凌屏大了好些年岁的老人了,自然是听说过“鸠鹊”此毒,更知道关于鸠鹊的所有事情。
一人不可置信道:“鸠鹊的制毒者早就在二十几年前死亡,此术也已经失传,现在怎么可能还有。”
不知鸠鹊的人惊恐道:“换血解毒,若真是如此,那心肠是有多歹毒!”
凌卿竹眼眸一暗,看着自己那只已经遮盖住的拇指,只觉背后出了一层的冷汗。
她想过自己会因为鸠鹊出事,但没想到会是如此。
“我说的都是真的!”乐人慌忙想要证明,便抬起手臂指着凌卿竹道:“二殿下已经中了鸠鹊,此时指头上应当是会有一条红线的!只要有,那肯定就是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