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吾送给你的书,你便当个解闷的玩意儿看看。”
凌卿竹捏了块点心吃下,没看见荣梦秋眼中的悲痛。知道眼前的人懂自己,但荣梦秋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她抬手擦掉快要落下来的泪,勉强笑道:“上次来见你带了侍君,这次怎么没有一起?”
“昨日教他认字,今天正废寝忘食地学,就没带他出宫。”凌卿竹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眸中柔和几分道。
“看来二殿下对他很上心。”荣梦秋回忆着赵温书的模样,“就是有些太瘦,看起来好像很羸弱。”
“他患有旧疾,吃的也少,便看起来那样。”
“上次只是匆匆见了,倒是没有注意观察过……如今只觉是个乖巧的男子,还有什么地方能让二殿下对他如此喜爱?”
凌卿竹听罢一愣。
大抵是听话时温顺地点头、是慢慢壮着胆子握住她的手、是红着脸却坚定不移地靠近她、是为了她好而使出浑身解数地满足提出的条件,也或者是每一次贪婪而又痴迷地盯着她看、被发现后羞赧躲避佯装镇定的可爱……
赵温书处处都好,让她很难不欢喜。
就如她随着原主的时候,想象中赵温书的样子。
“以后有机会了解。”凌卿竹回过神来,对满是好奇的荣梦秋道。
荣梦秋靠着身后的椅背,颇有些遗憾地说道:“喜酒都没有喝上,我很是愧疚。”
凌卿竹看她一眼,蹙眉道:“你沾酒便醉,没喝到是应当的。”
“你怎么还记得。”荣梦秋失笑一声,拍了拍桌面说:“今时不同往日,我如今好且是能喝上几杯的人了。”
凌卿竹摇摇头没打算让她展示一番,只将专门带来的银两放在桌上后起身:“吾回去了。”
荣梦秋看着那银两怔了一息,随后抓住凌卿竹的手道:“二殿下,你收回去吧。”
“吾没有将送出手的东西收回来的习惯。”
“二殿下之前已经给过了,我够用,不必再给了。”
“经营茶馆需要,梦秋你不必推脱。”
凌卿竹拍了她的手背几下,说完后便推门离开,留下荣梦秋站在原地盯着那钱袋子发愣。
回过神来看着背影已经消失不见的凌卿竹,荣梦秋摩挲着自己的指尖,低声呢喃道:“卿竹,你总是准确知晓我的难处……从不过问,却一直出手帮忙。”
楼下小厮跑了上来,荣梦秋喉咙哽咽,最终又朝着凌卿竹离开的方向说了两个字:“谢谢。”
*
凌卿竹回去的时候,赵温书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书,嘴里叨叨地念着凌卿竹昨日教给他的字。
刚成亲时,凌卿竹给他拨了一个夫子过来,也就从那学到了一些字。而如今是凌卿竹亲手教他,赵温书几欲要将这些字看穿,越瞧越觉得欣喜。
九儿唤他一声,他才抬起头来,面上的笑也没收回去,就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妻主。”
凌卿竹点头应了,握住他的手坐下,开口道:“因何如此高兴?”
“之前看书因为不识字好些地方不懂,看的时候也觉得干巴巴的生硬,读的时候总是磕绊,但现在不一样了。”赵温书悄悄靠近凌卿竹几分,说道。
“哪里不一样?”
“现在……有妻主在了。”
凌卿竹嘴角微勾,抓着他的手搭在桌上,翻开他方才看的书,轻声道:“吾以后也会在。”
“温书知道的。”赵温书感受着手上凌卿竹传来的温热,心中暖的快要同殿内的火炉一样,一双桃花眸亮闪闪的,情不自禁道:“妻主对温书特别好,温书每天都很开心。”
凌卿竹手上顿了顿,柔声问他:“特别好?”
“特别特别特别好。”
“吾也觉得温书特别好。”凌卿竹揽过赵温书的腰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赵温书登时红了耳根,眨了眨眼才有些试探性地问道:“真的吗?”
凌卿竹道:“吾不会对温书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