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怒斥、大骂,不管赵温书再说什么,就是要今日打算要了他。
可扯下衣裳的时候,赵温书昏迷了。
太医说他身有疾病、虚弱非常,须得日日喝药调养。原主抱着要等赵温书好了的念头再侍寝,便好生惯着他,吃喝玩乐一样都没落下,最终却只得到太医的一句“这疾病古怪,身子怕是一辈子都养不好了”。
那天起,赵温书的恩宠便尽数消失。
凌卿竹蓦然回过神来,对上赵温书疑惑的眼眸,她脱口问道:“温书的旧疾较前些年怎么样了?”
“已经好些了。”赵温书身子一僵,淡声说道。
“你出生便带着这疾病?”
“好像并不是,温书也记不清了。”
“病情一年年加重?”
“十五岁之前是这样的,”赵温书仔细回忆了片刻,“后来到现在并未加重了。”
“那便好。”
凌卿竹眉头微皱,赵温书的疾病早就找了不少大夫诊治,却无一有法子的。若是真的随着赵温书一辈子,那是极为痛苦的折磨。
赵温书看着凌卿竹的表情,有几分的不安。又迟迟不听见凌卿竹再说话,他脑中的思想便从见到凌卿竹的第一面到现在游离了几番,就蓦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妻主。”
“嗯?”
“温书……”赵温书面上不知为何红了起来,攥着她衣角的手也出了不少汗。怕凌卿竹等得不耐烦了,他便闭上眼眸,一鼓作气道:“温书的身子对侍寝不碍事的。”
“嗯?”
凌卿竹一时没有理解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低头只看见了赵温书一副赴死般的表情,便陡然清楚了他的意思。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无厘头地问道:“那当初成亲时,你怎么晕过去了?”
“温书那时受了风寒,好些天没吃药了,那会受到了惊吓才……”
“为何不告诉吾?”
“温书起初是怕妻主生气,后来……就没有机会了。”
“……委屈你了。”凌卿竹揉了揉他的脑袋,心疼道。
赵温书低垂着眼,用手背偷偷抹了眼角的泪水,无意凑近凌卿竹几分,想起巴乾曾询问自己有关侍寝的事情,咬了咬牙便又问道:“妻主要温书侍寝么?”
“为什么会这么想?”凌卿竹摇了摇头,问道。
“温书听说……五王子还有三日就要同大殿下成亲了。”赵温书有些失落地松开了凌卿竹的衣角,小声说着,“温书……”
话没说完,凌卿竹抬手摸向赵温书肩膀上那一道最长的疤痕,“温书,还不到时候。”
赵温书红着眼眶看她,又偏头转向自己的肩膀道:“妻主觉得很丑么?”
“是还没好全。”凌卿竹敲敲赵温书的额头,无奈道:“温书都在担心些什么有的没的?”
赵温书有些惊喜地笑了一声,“妻主不嫌弃?”
“对,不嫌弃。”
凌卿竹看他登时高兴的模样,随口问道:“温书很想侍寝?”
赵温书的脸又一次噌地红了,嗫嚅半晌都不敢去看凌卿竹的眼眸,只转回到书桌面上,声若细蚊道:“想、想的。”
凌卿竹指尖一顿,心头出现阵阵说不出来的感觉,叫她不由得软了眉眼,触上赵温书那发热的面庞,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道:“等你好了。”
赵温书猛地回过头来,看见凌卿竹的笑容便是一滞,连说话都慢了几拍:
“温书一定,努力快点好全。”
“嗯。”凌卿竹抚上他的眉眼点头。
赵温书有些痴痴地看了她好久,凌卿竹也没说话,就这么任他盯着。
就如此寂静了许久,还是甘儿一步踏入打破,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响:“主子——”
喊了两个字,甘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便立即住嘴。看着赵温书惊觉一般转过了头,随意翻开一本书就佯装读了起来,而凌卿竹则是向后一靠,抬起眼看她。
甘儿打了个哆嗦,压低声音道:“该用膳了。”
凌卿竹这才放过了甘儿,起身拉着赵温书走过去。
那几盘专门做的菜式被放在了赵温书面前,凌卿竹给他夹了很多,看见赵温书满意的表情,她便放心了不少。
看着这个为了让自己快点好起来而吃的较平时更清淡大补,凌卿竹哭笑不得,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柔声道:“吃慢点。”
现在对于赵温书来说,大概侍寝是唯一能让他彻底安下心来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