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竹没回话,只淡淡地抬眸看她,一双眼中是向瑾看过太多次的习以为常。
她轻叹口气道:“若是无事,便去本王府里带几份新做的花糕,也正好瞧瞧你种的梧桐树有多高了。”
“好。”凌卿竹眉眼软了一点,伸手握住赵温书的手道:“你还未曾去过平婉王府里,今日便随吾去看看。”
赵温书道:“温书听妻主的。”
多带了几个护卫,凌卿竹和向瑾乘着马车出了皇宫。凌卿竹坐在向瑾的对面闭着眸,向瑾便盯了赵温书好一会,直到赵温书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她才收回眼神,轻声问道:
“往些年不曾见二殿下让赵侍君来见本王,今日怎得都愿意带着去王府了?”
凌卿竹没睁眼,靠着马车壁道:“先前被人有意挑拨吾和温书的关系,冷落温书好些日子。前段时间才发觉如此计谋,愧疚不已,此番自然便要好好待温书才是。”
身旁的赵温书手上一僵,没想到凌卿竹会说出这番话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原来是有恶人存在之间么?
“看来年少时给你寻的算命大师倒是没说错,二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毁在情情爱爱上。”向瑾笑着说,“你这次也算是落于感情的一方面吧。”
凌卿竹这才掀开眼皮子,看见向瑾的笑容一怔,随后转头看向赵温书,点点头道:“大抵是算的,但此后吾会小心些,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抬手别过赵温书面前的发丝,听见向瑾问道:“赵侍君呢,二殿下之前如此对你,你可怨她?”
赵温书下意识地抬头,立即道:“回平婉王,温书不怨。”
“为何?”
“这并不是妻主的错,是那奸人所害才会如此,所以温书不会怨。”
“哪怕你吃了好些年的苦?”
“是。”
闻言,向瑾又笑了一声,她抬手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外面沉默须臾才又道:“好。”
赵温书不知向瑾这是什么意思,便悄悄地看了凌卿竹一眼。
凌卿竹道:“平婉王既满意,那吾也就放心了。”
说罢,凌卿竹抬手揉了揉赵温书的脑袋,“吾此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好好对他,平婉王也可放心。”
向瑾回过头来,只道:“做你想做的事,不必管本王放不放心。”
这话能概括的地方实在太多,凌卿竹许久都没有应声,对上向瑾肯定的视线后,点了个头。
马车刚停在王府门口,外面就传进来一个清脆稚嫩的女声:“娘,是你回来了吧?”
向瑾率先走了出去,凌卿竹带着赵温书下马车的时候听见向瑾道:“是,云溪怎么出来了?”
“娘都快要两天都没回来了,我好生担心,还以为娘出了什么意外!”
向云溪抓着向瑾上下看看,见她没什么异样才放了心。瞥眼看见凌卿竹却是面色一沉,皱着眉头不满道:“你怎么又来了!”
“云溪,莫要失礼。”向瑾轻敲她的额头,斥道。
向云溪咬着牙看凌卿竹,还是没打算客客气气说话,“这里不欢迎你,你快回你的宫里去。”
“云溪!”
“无妨,”凌卿竹上前几步道,“不必因为此事叫平婉王生气。她一向不懂规矩,对吾也是几番无礼,不然过两日将她接到宫中来,派几个礼仪嬷嬷教她吧。”
“不劳烦二殿下了。”向瑾抬手抓住愠怒的向云溪,“本王是得对云溪多管教管教了。”
“平婉王若是不忍心,吾可代劳。虽从未尝试过,但应当也还教的了。吾训人一向不留情,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叫她乖巧起来。”凌卿竹面色稍冷,说道。
这向云溪看自己处处不顺眼,每次自己来王府都要各种折腾。凌卿竹看她是向瑾的女儿才没用身份压她,也尽量减少来王府的次数,不想给向瑾添麻烦。
向云溪一听这话更气了,正要挣脱向瑾的手冲上前的时候,被向瑾一把拽到了身后,听见她道:“向云溪,不得胡闹——去祠堂写家训五十遍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