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躲。”
江道灼语气依旧平静,但李初棠听出来了——他还在生气,生她和外男私会的气。
他每次发火,不是那种恶龙咆哮的怒气,而是这种“我什么都不说,你自己去悟”的阴阳怪气。
李初棠环顾四周,根本无处躲藏,只好继续抚摸那片墙体,试图按到机关。
“你刚刚在隔壁,和他干什么了。”
他不紧不慢地质问。
“没干什么。”李初棠没心思理他。
“待了多久?”
话音刚落,门外人影压下,那群人来了!
李初棠一时间不敢发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外面常随喊道:“例行查房!”
江道灼熟视无睹,继续问:“他有没有摸你?”
李初棠正思量着脱身之法,却见月光下,那片身影靠近,笼罩住了自己。
那双桃眸里毫无笑意,瞳仁附近血丝密布,红红的,有点委屈,也有种未知的隐忍,像是憋着什么迟迟得不到发泄。
“不说?”
他勾起唇角,露出李初棠最熟悉不过的微笑。
这种笑,她见惯了。每次他想使坏,都是这么笑。
下一刻,瑟缩的身子撞上坚实的胸膛,他将少女提抱而起,一下摔倒床上。
床帐内铺着厚实松软的被褥,并没有摔疼李初棠。
不等她起身,男人扯下帷帐,覆压而下。
“他摸你哪儿了?”
微凉的手碰到了她的锁骨,“这里?”
李初棠恍惚中,意识到他问的是霍辛的事。
外面敲门声很急,她思绪紧张,
刚要摇头,他的手掌顺着肩头往下,划过她纤细的后背,五指握住了她的腰肢。
“这里?”
李初棠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瞳,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这次他一定是真生气了。
“还是这里?”他的手不安分的继续向下,划过腰肢,猛地拍下去。
“嗯……”
她下意识咬住嘴唇,眼底含着水汽。
饱满的臀.瓣随着掌心的力道嵌了进去,又极具韧劲的弹回原形。随着掌心的余波,一股酥麻之感席卷开来。
这一下打得不轻不重,暗含挑衅,这是在罚她。
江道灼暗暗诧异,一只手竟然裹不住,从这种弧度中退出,他想去探索另一种弧度。
“我问你话呢,李初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夹杂平静的疯感。
李初棠摇着头,在他的胡乱作祟之下,身子愈发酥软。
外面砸门声愈演愈烈:“开门开门!”
门栓愈发松散,即将被撞开。
泼天的紧张感萦绕着李初棠,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话也说不利索:“快、快……带我走,嗯……”
他似乎没受到外界干扰,依旧从容的使坏。
“你再这样……我要被抓了!”
“正好,抓了你才知道,以后该来求谁。”
李初棠握住他的手,试图阻止他的动作。指尖触及青筋暴起的手腕时,感受到男人磅礴的力量,隔着单薄的皮肤,脉搏快得吓人。
他像个揉面团的师傅,不停地摆弄两处。
力道不重,故意欺负她。
李初棠嘤嘤哭出声。她不清楚自己怎么了,身体好像不再属于自己。嘴在求饶,身体却在他的爱抚下陷入真诚的兴奋。
好刺激……
直到整个人彻底酥软,连哼唧都哼唧不出声时,江道灼的嘴唇贴到了她耳边:“想我帮你也行,求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李初棠很懂。
她眼眸迷离,声音发软:“那我求你……”
耳畔传来他的热息:“不是这么求。”
“用你这里。”
江道灼点了一下她的唇瓣。
一股战栗的麻意随之四散。
李初棠知晓利害,再不敢惹他,乖巧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蜻蜓点水。
“就这?”
他很是不满。
李初棠握住他的双肩,亲了一下他的颈侧。
江道灼笑了,“你亲他也这么敷衍?”
李初棠:???
“我没亲他!”
看着她羞恼的样子,他问:“那做什么了。”
外面的人骂骂咧咧推门,李初棠没空扯别的:“你先帮我,我就告诉你!”
微光之中,那双漆沉的黑眸满是认真:“你先说,说了我才能判断要不要帮你。”
李初棠与之对视,“就摸了一下手背,没别的。”
她的手还落在他的双肩,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胸膛松弛下去,舒出一口不知憋了多久的气。
“真的?”
“真的,只有手。”李初棠抬起右手给他看。
他低头,握住那只手,轻轻舔舐起来,像是要消除别人留下来的痕迹。
李初棠忍着怪异的触感,看他舔完手,又拿出一块藕粉色的帕子,仔细擦干净。
李初棠眼尖,发觉帕子眼熟,想到什么,瞬间气红了脸,雪腮鼓得和河豚一般。
还没来得及质问,帷帐外发出巨响。
一群人破门而入!
“例行检查!”
随之而来的是如风一般的步伐。
眼看红帐外身影走近,她慌得躲进江道灼怀里。
两片雪白明晃晃撞来。江道灼喉管里激出一阵难耐的痒感,喉结一压,强行抑制住冲动。
他掀起薄被,兜头盖住怀里衣衫不整的少女。
郑毅家的常随是一个人进来的。郑毅是摘星楼最大的主顾,碍于他的淫威,一般人不敢在此地闹事。
常随这才敢狐假虎威,擅自进来搜人。
隔着红纱,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怀里抱着娇滴滴的娘子。男人衣衫整齐,小娘子裹在薄被之中,只能看到一个发髻。两人缠绵正浓,显然被他扰了兴致。
这画面在他意料之中。但始料未及的是,男人的模样和声音。
“滚。”
一个冷戾到想杀人的命令,莫名叫人胆寒。
“……你什么人?”他色厉内荏道。
红帐内的声音懒洋洋的:“你说什么人?七夕夜带姑娘来此,能是来赏月的?”
一记眼刀飞来,常随望着那张模糊的脸,瞬间两股战战,慌了似的飞奔而出,带上了房门。
“头儿?怎么了?”等在外面的亲信懵了。
常随瞪着眼,满头冷汗,捂着心脏缓了好久。
怎么可能,他没看错吧?
那人是国师?!
国师居然养了女人!
这个巨大的信息萦绕心头,他的脑袋似乎要裂开了。
且说室内,李初棠等人彻底离开,紧绷的身子才得以松弛。
但环抱在细腰上的臂膀越来越紧。
“人都走了,还演。”李初棠推他,“松开。”
“你让我松我就松?我有这么好说话?”
李初棠暗骂他无赖。
“亲了我,摸了我,抱了我,还利用我,怎么,想走就走?”
他的低沉的声音透着沙哑,薄唇轻轻蹭着她的锁骨和脖颈,引得她酥麻颤栗。
红帐内堪堪压下的暧昧气息再一次涌起。
单薄的衣裙被他扯乱,李初棠抱着他的头颈,无助地伸脖喘息。
他箍着她的腰,含着,啃噬,像个贪婪的食客。
“刚才亲我的时候,想的是不是他?”
李初棠双眸迎着泪珠,半晌哼出一字:“……谁?”
“姓霍的。”
李初棠气极,不想回答他这种
“不说是吧。”他坏笑一声。
抬头打量着她:“还真是……细枝结硕果。”
好吃又败火。
“嗯!”
李初棠浑身窜起一阵电流,脚趾下意识蜷起。
这个混账!
他让李初棠想到了在江南逼仄的雨巷里阴暗里爬行的疯狗,一边狂吠咬人,展示存在感,一边又忍不住想要认主,求得怜爱。
“说不说?”
被他玩得没了力气,她服软答道:“我说,我没有想他。”
“那在想什么?”他诱哄道。
“我在想,我在想……”李初棠喘着气,“在想为什么每次有危险,都是你在我身边。”
不错,她的嘴比吃到的硕果还甜。
江道灼很受用。
“除了我,谁也不能碰你。”
他压着欲.火,声音放得很轻。
还好,只攻了上身。
不然,只怕会耽误正事。
李初棠蜷缩在床角,双臂交叉捂着上身,浑身浸满香汗,无处安放的水眸湿漉漉的,长睫黏在一起,像只受惊的小鹿。
江道灼翘腿看着她,眼底一片明晃晃的餍足。
他这次真被气狠了,不发泄一通说不过去。看着少女可怜无助的模样,怜惜还没涌起,就被内心浓烈的占有欲压下。
他本来就是个混账,不欺负她欺负谁。
江道灼凝视着她,眸光里的欲念愈来愈重。
他一生近乎疯魔的偏执,几乎全用在她一人身上。
破碎的人生就像残破的身体一般,不知何时将会戛然而止。一生疲于奔波,生于腌臜,长于忧患,从未享受过片刻美好,直到遇见她。
所以,偶尔占点便宜,犒劳一下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会真碰她最珍贵的东西。
李初棠喘息着,好不容易缓过来,就看到刚刚一副凶相的人正痴呆地看着自己,双目虔诚,一脸澄澈。
她又气又笑,不明所以,刚要穿上衣衫,就见他鬼鬼祟祟捏住杏白色肚兜的一角。
又想偷!
李初棠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帮你穿衣服。”
做贼不成,他反而乖巧起来。
李初棠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的亲密接触似乎成了自然之事。
穿好衣裙,他仍握着她的腰间细带。
“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抱我?”
李初棠:“……什么时候抱你了?”
她一向傲娇。
“就是外人进来的时候。”
李初棠怔然。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这个回答显然站不住脚,但江道灼并未放过,他想一点点剥开她内心的壳。
“你是不是……不想离开我。”
李初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道灼替她回答:“你就是离不开我。”
她脸颊泛红,下颌被他的拇指抵住,被逼迫撞进一双深邃的桃眸里。
“不想我走,又不敢留我,好矛盾啊。”
江道灼笑了,贴近她的耳朵,声音极轻,好像勾人心弦的羽毛。
“所以,李初棠,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