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盯着水面,眸光晦暗,置身温热的药汤里,额头渐渐生出细密的汗珠。
而后,到了膻中和心脉之处。
他垂眸看了眼绘有喜鹊登梅的藕粉肚兜。
这里掩盖了心脉和膻中穴。
隔着浅薄的衣料,不知效果会不会受影响。
他不敢赌。
手指缓缓伸到她的腰后,解开系带,感受到她雪体在轻微颤抖。
藕粉肚兜掀开的一瞬,他呼吸变得急促,无处安放的双眸抖动着,瞳孔愈发暗深。
他告诉自己,这是救人,并非亵渎。
稳住心绪,微微颤抖的掌心,贴上了心脏之上的雪肌。
掌心下的心脉波动越来越弱,他按压而下,水波随之抖动。她的每一次心跳,都想在亲吻他的掌心。
他不敢怠慢,尽量忽视手下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
起初动作迟缓,而后愈发熟练,不知是出于药效,还是私心,他按压许久,久到自己都开始头昏脑热。
渐渐的,心脉恢复如常。
手掌离开时,那处白嫩脆弱的肌肤已然印上了浅红色的、专属于他的掌印。
接下来,是膻中穴。
这个穴位,位于胸口正中,也就是上次她于山洞中受伤之处。
他只看了一眼,额头的汗珠即刻滑落,随着下颌坠下,滑过滚动的喉结。
掌心覆上之后,江道灼就后悔了。
他从没觉得这般难熬,身体里勃勃升起的本能不断冲击理智,沸腾奔涌的血液滚滚而下,原始的冲动怂恿着他去做那最宜人舒适之事。
眼白血丝交织,氤氲着桃色的眼尾,他本就出众的面容被暧昧的气氛熏陶的愈发昳丽。
在他的按压之下,少女僵直的身体放松下来,意识回拢之际,溢出一声娇.吟。
最后一步,丹田穴。
位于肚脐往下,三根手指并拢的宽度。
江道灼喘息着,按压那处,浑身都在发抖。
巫术结束,他刚松一口气,却见亵裤染上鲜活的血。
她受伤了?!
难道天毒变没完全破解?
性命攸关,他不敢侥幸,脱下亵裤,看到一层奇怪的、紧密贴肤的布带。
再掀开,垂眸一看,猩甜的血流溢,气味有点怪,和自然人血略有不同。
他懵懵懂懂,意识到她没有危险的同时,喉结暴动,体温骤升。
江道灼从没这么热过,这股热意自颅内到血脉,激得他浑身难受,三两下脱去碍事的闷湿衣裳。
炽热的舟寻到暗含秘密的桃源,只想激流勇进,一往无前。
如此美好的光景,只为他一人存在。
她洁白无瑕的胴体,神圣而美好,最后残存的一丝不舍,终究拉回理智,使他没在最后关头沦陷。
药泉渐渐转凉,可他身体的温度依旧滚烫,他贴上去,搂住了少女的胴体,以此维持她的体热。
她这么娇,醒来若冻着,一定不高兴的。
他以此为由,遮掩着内心不该有的想法。
毒清了,人却还昏着。本该第一时间松手,但他一点也不想。
他只想搂着她,只想和她肌肤向贴,永远不分开。
但也只能趁她意识不清,偷偷如此。
离别之际,他将她搂得越来越紧,像做贼一样。
他好想纾解,可是从未有人告诉他,出现此情此景该如何是好。
没人教过他。
他只能循着记忆,响起师父当年的忠告。
药人之体最忌此情此道,若元阳泄出,药体必损,本就不堪的寿命亦随之大跌。
幼时的他只盼望能活下去,欣然接受师父的道法,清心寡欲多年,从未起势。
可山居后,屡屡为她破戒。
第一回是在冰泉,第二回是在山洞。如今,是第三回。
即便不通风月之事,不晓男女之道,他也有些后悔当初的选择。
眼下坦诚相见,才知心底的克制如此不堪一击。
火势蔓延,相拥相贴才觉舒适。
他握住了她的手,指引而下。
行此不堪之事,她要是知道,怕是再不会原谅他。
李初棠醒来时,正靠在蓉儿怀里。
意识聚焦之际,耳畔传来辘辘车轮声。
“小姐,你醒啦?”蓉儿抱紧她。
“这是在哪儿……”
“魏公子送我们下山了。”
李初棠急促问:“小白呢?他没事吧?”
“他抱小姐出去又回来,也不知人跑哪儿去了,后来我放了穿云箭,魏公子就上山接咱们了。”
李初棠放松身体,感觉眉心、脊背、胸脯和小腹隐隐酸胀。
胸口微痒,拿手一摸,才发现肚兜不见了。
雪峰之间好似长出一棵小树。
她抽出来看,是一枚雕刻精美的木簪,通体光滑,簪头精巧地刻了一朵海棠。
而握簪的右手下一刻就酸麻得抬不起来。
李初棠垂眸一看,虎口处磨红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