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樱桃更红、更嫩。
只要稍稍咬上一口,就会鲜血直流。
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兴奋。
他想到了深宫之中对食的太监宫女,常常隐在角落亲近,完事后,宫女的嘴唇会肿、会出血。但她们并不会因此反应激烈,也不会怪罪太监。
江道灼看着她的唇出神。
她撇眉:“你看什么?”
语罢,他回神,转身离去,背影比来时更匆促。
李初棠独自立在原地,许久未动,只觉得脸上、耳后、凡被他指尖触碰之处,热度久久不散。
收拾停当后,李初棠回到破庙。
檐下悬着的人皮灯笼洒下昏黄光晕,照亮夜色一隅。江道灼倚门而立,身后木桌上已摆好碗筷与几碟菜肴,热气袅袅。
李初棠小跑到他身边,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低头看着这身粗布裙。
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小声道:“我这身……还行吧?”
江道灼:“显老。”
李初棠:“……”
她暗暗攥拳,咬牙回道:“是啊,谁让我得配你呢。”
江道灼看了眼她的嘴唇,罕见的没怼回去。
见他吃瘪,李初棠心里暗爽,鼻尖闻到浓重的肉香,径自坐下,眸光忽地一亮:“叫花鸡!”
她在京城没尝过,独往江南后方得自在,才吃到这名字粗鄙却滋味十足的佳肴。
李初棠看了眼开裂的泥块,又巴巴望着对面冷脸的男人。
“嘿嘿。”她朝他笑了笑,一双美眸殷勤地看着他。
江道灼握拳,一掌震开泥壳,以银匕挑开荷叶,露出里头油润晶莹的鸡肉。
李初棠迫不及待撕下肥嫩的鸡腿,扯下一小块细肉,忍着烫细细咀嚼。
“滋味甚好!”她咽下后问,“鸡从何来?”
江道灼淡笑。他哪儿知道,又不是他做的。
“你怎么不吃肉?”
“我不吃尸体。”
李初棠:“……”
她慢条斯理吃着鸡肉,心中疑窦丛生。
“没想到你厨艺进步这么快。”
“知道试探我的下场吗?”江道灼指间银匕轻转,刃尖在桌面划开一道深痕。
他的语调平静到令人骨髓发寒:“当时剥阿青用的就是这个,怎么,你也想试试?”
李初棠顿了顿,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说话虽刻薄,但这些天待我极好,我都记着呢。往后,我会报答你。”
她不是没有猜度过他的身份。
一身绝世武功,道门出身,来自神秘的南疆,手段狠戾果决……
不是权贵死士,便是高门豪奴。
“你该不会是国师的人吧?”她突然问。
草山一带离国师道场阳明山极近,或许因祭坛生变,他不慎流落至此。
李初棠自顾自说:“但愿不是。”
江道灼挑眉:“为何?”
“那杀千刀的妖道凶名远扬,魅惑圣上不说,前年北戎来犯,他率兵征讨,竟然勾连山贼土匪并肩作战,大捷后屠城杀人,搞得西北尸山遍野。你若任务失败沦落山野,回去还不知要遭何等惩处。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也罢,万一丢了性命,我以后找谁报恩去。”
她有意拿话诈他。一双眼直直盯着江道灼,试图从他神色中窥见破绽。
江道灼面色沉静无波,只淡声道:“想报恩?那就好生吃饭,好生休养,别拖我后腿。等你想回老家……我自会送你。”
他怎会不懂她的小心思。可惜他是个铢锱必较之人,此番试探,他早晚还回去。
李初棠低头吃着鸡肉,没看见他唇角那抹阴晦笑意,只道:“至少告诉我你的真名吧?刘大壮实在难听,有辱你这张俊脸。”
他对她态度的转变,始于她吞丹坠崖之后。
血丹究竟是何宝物,她一知半解。但他如此重视,血丹被她吞下后,连带着她也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李初棠不懂南疆秘术,也不通道家玄机。其中缘由,纵使她追问到底,江道灼绝不会吐露半分。
不如徐徐图之,先识其人,再究其事。
见他沉默,李初棠又道:“那我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本名是——”
“不必。”江道灼打断她,目光淡漠,“我对你姓甚名谁毫无兴趣。你我各取所需,不必知根知底。”
再说,她也活不到说出名字的那一天。
“好。”李初棠应得干脆。
江道灼:“过来。”
她乖乖走近。
江道灼自腰间解下一对银铃。铃身一大一小,镌刻繁复诡谲的图腾,一看就是南疆奇物。
他低头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她腰间系带。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微微仰头,视线正落在他微动的喉结上。
“别动。”他声音低了几分。
李初棠吓得屏住呼吸。
男人的指尖在她腰侧穿梭,偶尔擦过布料下的肌肤。触感很轻,却足以令她紧绷。
系带穿过银铃的环扣时,他的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腰窝最柔软处。
李初棠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