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吾元舟在厨房忙活,只听衣帽间传来七里哐啷的声音,他一手拿着铲子围着围裙来到了衣帽间门口。
只见,地上摊着一堆衣服,苏青七翻八翻,嘴里嘟囔着什么。
“找什么呢?”
寻声,苏青抬起了头,额角上密密细汗已结成颗粒,可见是找的多专注。
吾元舟笑了笑,走两步蹲下,杵在苏青面前。
“老师中秋带大家外出采风,去尚城旁小镇上住几天。”他月牙弯弯的眼睛眯起来,很开心的继续,“我找几件厚衣服带上。”
吾元舟没忍住,在那嘟嘟囔囔的小嘴上啄了一下,下巴向苏青身后柜子的底层抽屉撇撇,“秋衣都在那里。”
一听,苏青扔下手中正翻的衣服,蹲着转身,连爬带爬的移过去,拉开抽屉,嘻嘻笑两声,开始在柜子里翻,没两下果然翻到了自己的厚外套。
他举起厚外套,衣服是高中时吾元舟送给他的,从高中到研究生,苏青只长高了大概五厘米,高中时的衣服依旧能穿。
“这件好久了,去商场买新衣服吧。”吾元舟提议。
苏青摇摇头,他从透明包装袋内拿出衣服,搁身上比划了一下:“还能穿,我很喜欢这件呢。”
吾元舟也跟着站起了,势要继续提议,苏青赶在他前面抢先一步把衣服套在身上,转一圈:“你看,今年依旧合身。”
此时,屋外桌子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铃声是吾元舟的,他听声,没带犹豫转身向外走,手里依旧拎着铲子。
苏青的脸由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转为风平浪静,杵在原地,把转了一半的身子挪正,向门口瞅了一眼,吾元舟已经接起电话,似有很重要的事情,他转身又奔着阳台的方向去了。
苏青撇撇嘴,愣神望了会只传来淡淡声音的空空的门口,蹲下继续收拾地上被自己扒拉一堆的衣服。
自己小公寓的东西已经搬的差不多了,那边就留了一床被子和简单洗漱的东西。
小公寓离工大比较近,所以又续了一年的房租,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新房实在离市区太远了。
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门外打电话的声音也止息了。苏青柔柔有些紧巴的脸,用手猛烈地搓了几下,从一旁柜子上拿起自己挑选的外出要用的几件衣服,走到衣帽间门口,活动活动嘴巴,笑着脸走出了衣帽间。没看见人呢就冲着阳台的方向喊:“我准备拿三件衣服,应该够了吧。”
等看清时,阳台方向的人背对客厅,双手撑在栏杆上在看远方。
苏青高举衣服的手落下了,又灰溜溜的溜回了衣帽间。
是工作出问题了吗,为何吾元舟看起来不太开心,怎么样才能哄他开心呢。
吾元舟目前急需钱,可是,可是自己又找不到工作,研究生的学费还是从吾元舟给的生活费里扣的,此刻,苏青又想起了自己为了讨好家里人,花了老不少钱的事儿,当时打肿脸充胖子又没讨到人欢心,此刻他靠在柜子上,怀里抱着衣服后悔,牙咬着嘴唇懊恼。
并不是说后悔给家里人买贵的东西了,而是懊恼自己不知轻重,头一热不计后果不看形势。
再抬头看看这小别墅,虽然并不奢华,简单朴素的小三层,装修也走的简约风,但在寸土寸金的尚市,对于他俩学生来说,也算是天文数字了,然而,吾元舟还是买下来了。
房子到手,他便跟自己求婚,把自己接过来住。
苏青有理由怀疑,这栋小别墅,吾元舟肯定是为了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才买的。
是自己平时太挑剔了吗?
是自己平时对他太凶了吗?
是自己总是把吾元舟的好当成理所当然了吗?
……
越想,苏青越难受。
尚市企业林立,游戏产业更是竞争激烈,依吾元舟刚才站在阳台上发愣的背景看,肯定是又遇到挑战了。
沉思中的苏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他没感觉到有人悄悄来到了他面前。
当吾元舟的手抚上苏青的侧脸时,苏青吓了一跳向后躲了一下才看清是吾元舟不知何时悄悄来到自己身边了。
彼此,手里的铲子和围裙已经卸下了。
苏青慌里慌张立刻展露八颗牙,标准似的微笑展现在吾元舟面前,摇了摇怀里抱的衣服,“老师中秋带班里的同学去镇上玩三天,噔噔蹬蹬。”他把衣服晃了晃,“我带三件,这三件,应该够了。”
唔…
亲我干嘛?
苏青突然被吻住,他懵里懵逼的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后把手中的衣服丢在地上,顺手搂住了吾元舟的腰。
他好久都没有搂过吾元舟的腰了。
开学后,吾元舟买了一辆二手车,基本上是放学后他先把苏青送回家,转头又赶到工业园上班,几乎每天都是苏青睡得迷迷糊糊时他才回来。吾元舟一躺到床上,苏青向毛毛虫一样蛄蛹到他怀里,蹭到他的胸口,对着他说:“我好爱你。”然后安心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