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帮着把菜端到茶几上,又把电饭煲里的米饭,盛了两碗,放到桌上,吾元舟卸了围裙,也来到茶几旁。
苏青的身体有些不适,他缓缓地,慢慢地坐到了沙发上。
“很难受吗?”
“还好。”
苏青坐下后,拽了拽吾元舟的手,“吃饭吧。”
最后一次,他太狠了,甚至都看到了血,吾元舟攥紧了拳头,他后悔。
“哥哥,可以窝到床上吃。”
“没关系,坐吧。”苏青拍了拍自己身侧,见吾元舟依旧站着,苏青撒娇:“坐过来吧,我想,搂着你胳膊,让你喂我。”
“好!”
吾元舟没再犹豫,坐到了苏青身边,随即,苏青一把搂着吾元舟的胳膊,刚才他的手捏了一下虾,此刻油蹭到了吾元舟的袖子上。
“不好意思,我,我没有留意。”
苏青从旁拿了卫生纸,快速地帮吾元舟擦油点子,“我总是,什么都干不好,老惹事。”
吾元舟攥住苏青的手,说:“没关系。不用这么拘谨哥哥,放轻松些。”
吾元舟深知,自己消失的那三年,在苏青心里留下了烙印,重逢后,虽然他依旧未变,依旧一心一意对待苏青,自认为和高中时没有两样,但苏青面对他,总是胆怯、不自信、畏首畏尾、总是小心翼翼地与他相处。
吾元舟打算,饭后,向苏青坦诚那三年的事情。
察觉吾元舟发呆了,苏青嚼着米饭,眼睛不时瞥吾元舟,这顿饭太沉默了,沉默的苏青有些惶恐。
都说,热恋期的情侣如胶似漆,热情似火,无话不谈。而苏青能明显感受到,他和吾元舟的相处,透着沉重的氛围。
两个人都藏着心事儿。
吾元舟静静发呆,苏青也没有去打扰他,自己在一旁默默地吃饭。他确实饿了,如狼吞虎咽般,吃完了一碗米饭。
碗空了,起来了坐下不方便,苏青戳戳吾元舟的手背,咬着下嘴唇,把空碗递给吾元舟:“帮我,再盛一碗吧!”
吾元舟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拿了碗,起身,一会,端着一碗米饭回来了,递给苏青。
又亲了亲他。
昨晚,确实,自己太狠了。
一想到自己粗鲁的行为,吾元舟又道歉般地,抬起苏青的下巴,亲他的唇。
非常的温柔。
“干嘛啦,吃饭呢。”
苏青推他,把吾元舟推向了一旁。
两个人又继续吃饭。
饭后,吾元舟在厨房洗碗筷,苏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热热闹闹,然而现实世界,不让放炮,外面冷冷清清,几乎感受不到过年的气氛。
吾元舟收拾后,擦干手,也坐到了沙发上。不一会儿,两个人一个搂着一个,躺在了沙发上,看电视。
夜很静,气氛很紧。
“哥哥,那三年……”吾元舟打破了沉默。
而,苏青打断了他。
苏青很想知道那三年,究竟吾元舟去了哪里,为什么消失不见,但是,同时,苏青也怕,万一真相,是他无法承受,该怎么办。
事情本身,令他更惶恐。
“我不想知道了。”苏青把头凑到吾元舟侧脸处,蹭了蹭,“这样,你就永远欠我的,我要让你用一辈子来偿还我。”
话落,苏青又笑了一下,“是不是很蛮横。”
“一点儿也不蛮横,是我欠你的。”
吾元舟本就不打算告诉苏青,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今天之所以打算有隐瞒地说出,也是因为苏青上次受伤的原因,今儿既然哥哥又不想知道了,刚好,吾元舟也不打算说。
此刻,吾元舟的手机响了。
苏青背靠沙发背,面对吾元舟,卡在吾元舟和沙发背之间舒适的空间内。
吾元舟躺在沙发边缘,他转身,顺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苏青问:“是阿姨打来的吗?”
未看手机,吾元舟便回答:“不是。”
苏青其实也发现了,吾元舟否认过快,他好奇,但随即又自认为,吾元舟是不是跟家里人吵架了,不然,他一个大家庭的青年,怎么会大过年,孤零零地跑到韦一小区过年,要不是自己也鬼使神差地跑来了,吾元舟,怕不是要独自一人过年了。
一人过年,为何他要一个人过。难道,是因为自己。
听声音,与吾元舟通话的,是一位男性,两人交流之间,既熟悉又透露着些许距离,通话内容家长里短。
挂了电话。
苏青问:“家里人让你回家过年吗?”
“不是。”吾元舟干脆利落地否认,“是齐渡。”
“阿姨他们去哪儿玩了?”
“很远的地方,我没去过,不好向你描述,哥哥。”
“哦。”
从吾元舟的口语中,苏青确信,吾元舟跟家里吵架了,他对提起他妈妈和齐渡旅游的事,异常冷淡。苏青提及几次,均被吾元舟四两拨千斤,轻拿轻放,糊弄过去了。
苏青能明显感受到,吾元舟不想跟自己聊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