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是更难听的脏话,吾元舟忍住,没有说出口。
“抓住了。”吾元舟抓住苏青的胳膊,把人捞进怀里,他俯身到苏青耳边说,“以后,我教你。”
“痒痒。”苏青挣脱开,戳戳吾元舟的腹肌,然后向下看了看,“冷静了吗?”
“站到你身侧,冷静不了。”
“我的魅力,真大,能让吾大公子,up的下不来,哈哈哈哈。”说着,苏青又与吾元舟拉开距离,笑的停不下来。
但吾元舟的表情,立刻冷峻了起来。
苏青发觉不对劲,他停止了呵呵笑,立刻站正,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眼睛看了眼吾元舟严肃的眼神,小声说:“我是不是玩笑开过了,对不起。”
“过来。”吾元舟沉着声说。
苏青想起以前犯错被惩罚的那些画面,不由的身体开始抖动,吾元舟会不会惩罚他,会打他吗,还是瓶子丢他,开水烫他,或者拿硬物砸他,还是拿细条抽他……
苏青不敢动,他说:“你要,打,打我了吗?”
“不打你,过来。”吾元舟站在盲道上,胸部起伏,似乎像一个被撑到最大的气球,苏青感觉,他就是那根针,靠近,气球就会爆炸了。
苏青轻轻走到吾元舟身边,他左手掐着右手,他不知,吾元舟会如何待他。
而走近后,吾元舟只是捧起苏青的脸,然后观察他额头、鬓边以及头顶。
红肿、结痂、蜕皮,溃烂,这是吾元舟所观察到的,伤口附近还残留着药渍,为何刚才自己没闻出来药味呢。
“你喷香水了?”吾元舟问。
苏青因为涂的药膏,味道刺鼻,出门前,他专门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没来得及抹香香,但喷了妈妈的香水,遮味道。
“你反应好慢哦,才闻到吗?”苏青笑着,阳光灿烂,但吾元舟依旧没有被苏青笑容感染。
他问:“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苏青又记起之前编的糊弄苏泊的故事:“我家热水器坏了,我到主街的洗澡堂洗澡,水太热了,我没留意,被烫了。”
苏青说的很认真,从脸上看,信服度非常高。
“额头的肿块,也是烫的?”吾元舟追着问。
见糊弄过去八成,苏青自信心提升,他嗯嗯嗯点头:“被烫了,没看清,头磕在了铁管子上。”
苏青抬头看吾元舟的眼睛,见他频繁快速地眨眼睛,似忍着什么。
主街那边确实有一家洗澡堂啊,开发区进城务工人员多,那边的澡堂,苏青小学时去过,人还挺多的。
理由天衣无缝啊,为何吾元舟的脸,越来越难看了。
在一旁沉思的苏青,猝不及防,他只感觉到,腰又被人搂住了,嘴也被擒住,那人呼吸声非常大,带着怒意,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苏青嘴吃痛地撕了一声,吾元舟才放开他。苏青抿抿嘴唇,用舌头舔了下嘴角,他舔到了血味儿。
“你太凶了。”苏青委屈道,“你变了,不理你了。”
苏青刚向前走了两步,只听后面,低沉的声音传来,坚定有力:“大众浴池,一年前就倒闭了。”
苏青又向前走了两步,他眼内泛起泪花,转身,冲进吾元舟的怀里,抱着他,头使着劲儿蹭吾元舟的胸膛,嘴里喃喃说:“抱我,抱着我,吾元舟,快抱我。”
吾元舟,听声,搂住了身前的人儿,他把苏青包裹在怀中,紧紧地箍住。
蹭了一会,苏青停下,他把手从吾元舟的腰间松开,起身捧住吾元舟的脸,仰头,眼睛看着他,眼内闪着泪花说:“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一辈子都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吾元舟点点头。
苏青把脸左右摆了摆,指着那个痂说:“涂药了,已经快好了,额头上肿起的部分,已经不疼了,慢慢在变小,旁边蜕皮的地方,新皮长出来就好了,不会留疤的。”
说完,苏青又追了一句:“不会变丑的,你放心。”
吾元舟心更酸了,什么叫,不会变丑的,你放心。
哥哥还是把自己当成商品一样,以为我只是喜欢他的外貌,他还是不自信,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在乎我的一举一动。
说起疤痕,苏青想起来了,他之前在吾元舟后脖颈咬了一口,不知道伤口愈合了没有。
“吾元舟,让我看看你的后脖颈,之前咬伤了你,我看看疤痕消下去了没。”
苏青放开了吾元舟的脸,从吾元舟禁锢的怀中挣脱开,把吾元舟的肩膀压低,望向吾元舟的后脖颈,但路灯光线太黑了,看不清。
“吾元舟,手机手电筒打开,我瞅瞅。”
吾元舟半蹲着,从口袋掏出手机,点亮手电筒,递给苏青,苏青拿着手机看的仔细,自己咬的牙印,深深地印在了吾元舟的脖子上,印子明显。
觉得自己闯祸了的苏青,咬着嘴唇,向后退了一步,关闭手电筒,说:“留下疤痕了。”
只见,吾元舟只简单的嗯了一声。苏青闪闪眼睛,小声说:“对不起哦。”
他刚还要求吾元舟别伤害自己,而自己,给吾元舟的身体上,留了个终生疤痕,不行,得想办法补救,买个淡疤膏,送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