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压根就没有和自己一起回去的打算。
路凛站在他面前瞪着他,像是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说法,这个说法年思潜之前就给过他了,他是回到向城,回到了老家,可他不会去他之前和路凛生活在一起的地方。
至少现在是不愿意的。
狗东西,真是个犟种。
大过年的路凛控制住了情绪没骂他,冷着脸问:“什么时候开学。”
“过了元宵节。”年思潜回答。
那还有几天,路凛点点头,“那回头我去送你,走了。”
年思潜点点头也没说出去送他。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挺没意思的,路凛也没回去,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新年新气象,第一天开工大家情绪都挺不错的。但是看见路凛进来笑容都收了回去,老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怎么上班都那么不高兴吗,刚才不还都是欢声笑语的吗?”路凛可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大家,“现在没工作该聊天快点聊哈。”
说完他就钻进了办公室,生怕慢一秒别人安慰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实在的,这样的场景他挺不喜欢的。
“来那么早,家里面的事情都忙完了?”谭宏远抬眼问道。
“能有什么事情忙啊?”路凛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先给自己点了根烟。
两人共事那么久了,谭宏远还是挺了解他的,没提他父亲的事情,倒是提起了年思潜,他也没听路凛说起,但总不能今年这小子还不回来吧。
“回来了,在我妈跟前呢。”
“怎么听你这话里面有些失落啊?”谭宏远话中带话,笑中带笑。
“你笑的怎么那么□□啊,我可告诉你了,他是我弟弟。”
“成,你们全天底下最好的兄弟。”谭宏远觉得这话能说服他自己就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过现在路凛也没有那么迷了,上年的车祸好像都已经把他给撞清醒了,只是他还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他真的能和年思潜在一起吗?
很多关系的改变好像只需要一瞬间的冲动,过了元宵节把人送走以后,路凛心里面的冲动也快被攒满了。
忙的时候他不会去主动思考这件事情,最可怕的是闲了下来。
特别是每天晚上他回到家里的时候,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他一个人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这种安静让路凛心慌。一向爱睡觉的他现在也过上了早起的生活,不过睡的比之前还要晚。
而且有时候还会失眠,一睡不着的时候路凛就会想很多,他会想到老爸,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子没有让他过上好的生活,也会想到老妈,明明知道她心里不好受自己也不能做什么。
这些事情在他脑海里面过一遍之后,路凛总会去年思潜的房间溜达一圈,之后就变成了在他床上躺一会儿,在之后就会直接来这个房间睡觉。
天气渐渐地暖和了起来,路上的树争先恐后的抽条冒芽。
这段时间公司里面不是很忙,路凛倒是每天都去公司,可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来太大的事情。
“你说我最近是不是瘦了啊?”路凛站在穿衣镜面前总觉得自己脸上的肉没了,连下颚线都锋利了。
“你才发现啊!”谭宏远想说他不仅瘦了,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没有了。
路凛啧了一声没接话,开始看桌子上的文件。
他不提这个口还好,现在他主动意识到了问题谭宏远也觉得自己要和路凛好好聊聊,他一直这个状态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的慌。
“别看了,”谭宏远把东西从他手里面夺了过来,“这几天公司不是很忙,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我需要休息啥啊?”
“路凛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可以吗?”谭宏远认真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因为路叔还是因为小潜的事情,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听到这话的路凛脸色不是很好,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不过摸出来的却是空烟盒。
“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怎么意思吧。”
这些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啊,就是感觉自己特混蛋,对不起任何人,包括年思潜。
年思潜……
路凛心跳一顿,这一刹那他的四周好像只剩下了年思潜。
“你自己好好想想,反正我是觉得你——”
谭宏远话还没说完,路凛这边已经抓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人不仅要往前看更应该珍惜当下,既然已经对不起别人了,那就不能在对不起年思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