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不容易找的话题也结束了,车里面的暖气是挺足的,气压却低了下去。
“到了。”路凛把车停在路旁,可年思潜并没有下去的意思,似乎在等着对方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路上小心也好。
前几天在路母跟前的时候,两人并不觉得又什么,可现在不过单独相处了半个小时,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就再次冒了出来,最后还是年思潜败下了阵。
“你就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的吗?”他的语气隐去了以往的锋芒,似乎还带着一丝的祈求。
路凛不敢去看对方,他害怕去和年思潜对视。
“那我走了。”年思潜明白了他的意思,可当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路凛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拽住了年思潜的胳膊。
“过年回来吧,你路姨挺放心不下你的。”
年思潜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熟悉的背影从面前消失,路凛给自己点了根烟,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里回放着,就像是做梦一样。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候的路凛还没有意识到父亲的离开意味着什么,只是在某个时间点,寒冷的风好像把这件事情挂了起来,席卷全身,把血液都翻搅起来,痛苦才一点点的蔓延了。
浑浑噩噩的日子更能让人忘记时间,等真的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时间像是抹了油已经滑到了年关。
路凛是在腊月二十五的晚上接到了路母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年思潜已经回来了,快过年了他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路凛愣了几秒才带着笑意说知道了,他明天就回家。
挂断电话后路凛才从这件事情中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露出笑容,不过很快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想到了年思潜对自己的感情。
感情是瞬息万变的,可年思潜的感情好像一直在他身上落着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很想安慰自己说等时间久了这些东西就会淡化,可他无法忽略年思潜落在他身上的炙热。
那种要融化掉他所有理智的炙热。
临近年关路上的车也变多了,路凛一大早就出门了又去市场买了点年货等到家的时候里面晌午了。
路母看见路凛买的东西有些责怪,说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有吃不完买那么多东西都放坏了。
这些话之前都是说给路父,现在落在路凛身上。
“这不是今年小潜回来了吗,他能吃。”路凛说着往屋里面瞅了一眼,有些纳闷怎么没看见年思潜。
“我让他去小卖部买酱油去了,一会儿炖肉呢。”路母知道他在找谁。
“哦。”
原来不在家啊。
路凛啧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着急啥。
果然,没一会儿买酱油的年思潜就回来了,嘴里面还叼了根棒棒糖,他抬头看见路凛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进了厨房。
路凛看见这幅样子下意识地露出笑容,可笑到一半年思潜已经从厨房出来他连带着目光都收了起来,不过年思潜还是站在了他旁边和他一起晒太阳。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不说话挺奇怪的,路凛眯着眼睛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些玩笑,“你现在怎么还那么爱吃甜的啊?”
年思潜低头把嘴里面的棒棒糖咬的嘎吱响,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道:“可能我比较长情吧。”
路凛:“……”
明知道聊不过他但路凛还在继续嘴欠,又问了他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其实他最想问的是上年冬天他去了哪里。
可想想还是没问出来,毕竟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孩子都在家里面,晚上的时候路母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路凛看见后打趣说还是年思潜的面子大,上年的年夜饭都没这时候丰盛。
路母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筷子敲到他的脑袋上,“废话真多,拿筷子去。”
年思潜看着路凛的样子勾起嘴角,这顿饭吃的挺开心的。吃过饭路凛害怕老妈在说自己不干活主动收拾碗筷,等他收拾完路母已经去房间了客厅里面只有年思潜一个人。
“你怎么不去房间里面坐着啊,客厅里面不暖和。”路凛说着往自己房间里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家里面没有多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