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风尊....您说真的?这玩意儿不符合凡间条例吧。”
风吟躺在府中花园的躺椅上悠哉的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黑色华服的老人,鬼界初代老臣——阴祖。
这位可不得了,鬼界第一任鬼王的时候就是大臣,后来每一任鬼王都是大臣,每一次鬼王退位都争过鬼王的位置,每一次都惜败对手,每一次新鬼王上任都造反,每一次都失败。
风吟挥手给他变了个凳子命他坐着,听到他的话又忍不住的调侃:“这话好笑,你们鬼界什么时候做过符合凡间条例的事情?”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啊!”阴祖颤颤巍巍坐在凳子上,姿势格外乖巧:“那都是人鬼玄宫局搞出来赚外快的,我是正经大臣,忠心耿耿,不搞这个。”
他虽然看着老,但活的可原没有这位风尊久,甚至他看着都一把岁数也得叫人家一声奶奶。
只见他风吟奶奶哼笑一声上下扫视一番:“你?正经?衷心?你唯一能让我相信的就是你的能力。”
“真的吗?”
阴祖激动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风吟格外残忍的朝自己比了个零。
.....
没有能力啊。
“不过你也是个奇才了,都造反这么多次了还能当上鬼界的宰相,活得久还是好啊,什么都知道就能坐上先知宰相的位置了,打算什么时候再来一次造反啊。”
“这次您帮忙吗?”
“你做梦吗?”
阴祖果断选择闭嘴,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听风吟下达命令好了。
风吟慢悠悠的摇着团扇:“那两个姑娘也着实有胆量,只可惜了命不好,一个身死,一个快要魂死,我只派悄无声息前往那姑娘身边将此物放入她的心脉。”
阴祖的面前悬浮起一颗红色的莲子。
“这....风尊打算是用此物要保住那姑娘的灵魂?”阴祖起身双手捧住莲子:“可这气息分明是.....”
“嘘——”
风吟摇摇头:“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切记不可让澶语还有那书生了你的踪迹,更不能丢了这颗莲子,这东西可比你的老命要重要。”
“是是,臣万死不辞。”
阴祖话音刚落转身消失。
园中唯留下风吟躺在椅子上轻摇团扇自言自语:“快了,快了,这一出好戏马上就要结束了,暂且瞧着吧,瞧着吧。”
果真是一出格外新奇的大戏。
灵魂互换这四个字听来是多么吓人,若此事是真的,那他便只能找风吟帮忙破获此案,原以为所谓的什么人鬼玄宫局已经够可怕了,谁能想到这又来了一个灵魂互换的局面。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裴柳泛气的当场笑出了声。
“既如此那便多谢祝大人提供的线索。”裴柳泛拼压抑住怒火:“若祝小姐真的有了什么消息我一定知无不言,也望祝大人亦是如此。”
“自然,自然。”
祝秋扬只希望这人能赶紧走,他往后再也不相信裴少卿生性温良这句话了。
假,真是太假了。
祝秋扬这口气刚要舒出来,那边两道身影又从屋檐上窜下来直接跪在裴柳泛面前,而这两道身影就是他最不想见的两个人。
钱二和赵瑾两个人才刚回来就看到大理寺的人在院子里,既然大本营都来了那就更不用悄咪咪的进门,钱二是个夯货,非得从人家屋檐上面蹦下来,帅不帅,只是赵瑾隐隐约约感觉到祝秋扬杀意腾腾的视线在他俩身上缠绕。
“你二人这是做了什么才回来。”
裴柳泛弯腰把两个人相继扶起来后接过赵瑾递给自己的布料,而后听两人讲述查到的一切。
他们也没背着,直接就说出了祝妮幸卧房中的毒蝶。
祝秋扬傻眼了,祝夫人沉默了,祝家所有仆人陷入深思。
什么叫祝小姐在自己的卧房里养了吃人的毒蝶,还养了好几只,又是什么叫祝小姐在自己院子的墙角挖了好几个洞用来封存蝴蝶然后以鲜血滋养。
祝秋扬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能耐。
那不是他女儿,是恶鬼吧。
“还有这块布料,很重的尸腐味,就是因为这个我和钱二才怀疑这人是不是在院子里藏了尸体之类,因而启程归来。”
裴柳泛摩挲着布料,只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他的记忆莫名将自己带到李氏祠堂,随即紧紧握住。
大理寺的搜查告一段落,祝大人提心吊胆终于能送走这么以为大仙,临了的时候裴柳泛想起扇子的问题,思索再三还是开了口。
“家中所爱甚是欢喜您的一把白玉柄的团扇,您看可否.....”
裴少卿开口祝大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便是今日被羞辱也得恭恭敬敬的把团扇交到人家手里。
祝秋扬左思右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裴家都快要到能造反的地步,但就是没有一个大臣去搞他们呢?
裴少卿得了扇子,马不停蹄的便要赶回府上找风姑娘邀功求助,回来之时甚至都没命人禀报,风尘朴朴携着倦意便小心翼翼走到花园风吟休息的地方。
风吟正躺在躺椅上安睡,趴在上面臂膀搭在塌外,乌黑发丝遮住半边面容,风吟睡觉没有呼吸却格外容易醒过来,为此裴柳泛思来想去还是不曾靠近,坐在身旁静静瞧看。
这张脸在他眼中是未曾见过的美人面,只是总听风吟说她未曾真有皮相也格外好奇,他观风吟便是恶鬼也好,神明也罢,鬼有鬼像,神又神容,怎么可能风吟什么都没有呢?
裴柳泛越想越好奇,凑到风吟的面前细看。
腿边触碰的双手却突然动了一下。
裴柳泛猛然惊觉,瞪大眼睛犹豫片刻调侃:“风姑娘,你醒了?”
风吟双眼打开一条缝,眉宇间都是被惊扰的烦闷,抬手轻轻抚上裴少卿的脸蛋在他唇间流转,滑动,直至接下来突然一巴掌搭在裴少卿的脸上。
她没用力,几番动手下来像是调情似的,可由此也能看出来这人被吵醒真是烦得要死。
每每被打裴柳泛都几乎没怎么觉得疼,只是风吟给人的感觉不同,大多时间风吟只是调笑,唯独这次裴柳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竟生出一股无端的怕意。
这种状态的他似是帝王身边的男宠,小心翼翼的讨好。
裴柳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眼瞧着风吟又要闭上眼睛连忙将团扇拿出来举到她面前。
两只缠绕的蝴蝶透在扇面上仿若丛中飞出,风吟没伸手去接,反而用手轻轻的摸了摸两只缠在一起的蝴蝶。
“凡人真奇怪,你说对不对?裴少卿。”
她突然开口,转头视线落在裴柳泛眼中。
这张近乎完美的容颜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一张由工匠打造的木偶,人的容颜总有缺点,可风吟没有,不似她见过的人,甚至那张脸搭配天都的衣服也总是违和,她的容颜总是保持着最完美,这近乎是一种诡异的执念。
裴柳泛张张口却说不出话,似是被溺死在那双眸子中。
可明明它如此死寂无声。
这也是勾魂灯的作用吗?
裴柳泛想的出神,反应过来时风吟已经坐在他身后的石凳上悠哉悠哉的用自己的新团扇。
“裴少卿今日扰了我的睡眠,光是拿了扇子可不够。”
轻而飘忽的声音仿若刚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裴柳泛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扶椅子转头,眸中的疑惑比风吟还要重。
是什么掉了么?怎么他总是听到声音。
“裴少卿?”
是勾魂灯吗?他又被影响了?
“裴少卿今日风尘仆仆的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事?”
裴柳泛点点头,抛掉那点怪异的反应对着风吟提出自己的想法:“风姑娘可还记得那日我审讯薛负时你听到的那些?”
“记得啊,无非就是两人性格不一的事。”
“那.....”
“裴少卿无需怀疑自己,只今夜携钱一,钱二,赵瑾三人在大理寺门口等候便可,午夜到,玄宫局才会打开大门,倒时我亲自带着你们进去。”
“还有....”
裴柳泛拿出赵瑾给自己的那块布料。
风吟抬手将布料召到自己手心摩挲两下:“虽说如今的案件掺着神鬼确实难以捉摸,可裴少卿过目不忘的本事应当也该存在,怎么如今却什么都不敢确定,拿着块破烂也要问我。”
“所以这真是那人.....”
裴柳泛话音未落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他下意识抬起衣袖遮住自己,抬头时风吟的身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