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外的午后下了场大雨,雨水落在雪地里就成了冰雹,粒粒分明。
冰雹噼里啪啦的打在苏陆运起灵力防护的白色油纸伞上,她面对着叶间的屋子,此刻房门紧闭,时不时有堪白的灵力从里面流出,灵脉还没安进去,苏陆又等了一会,里面来一个人踉跄的声音,苏陆立刻问道:“怎么了?”
里面堪白扶住被乱动灵力打翻的茶盏答道:“没事,这灵脉有点抵触,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
长行宗内,药宗宗主与陆生面对面坐着,陆生经过半日的修习,已经懂得皮毛,可以看见灵雾的基本路径。
他学的很急,急到一眼看不到宗门内叶间的痕迹,又开始慌起来。
他道:“这世上除了探灵,还有什么方法能找到已经消失的人?”
药宗宗主:“血脉指引,不过必须的是至亲之人,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陆生光滑的一小节胳膊就已经递到她面前,“用我的。”
药宗宗主一愣,怔愣着开口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她道:“可是陆衍大人已经转世,你们之间可能已不存在关联。”
陆生语气不容置喙,“试试。”
药宗宗主无奈点头,绿色道袍衣袖飞舞。
她周身灵力开始汇集。
血脉指引是近几年才被发掘,会的人不多,但她算一个,再往上就是发掘人的亲传弟子。
药宗宗主:“还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前辈修行不易,血脉指引抽出的不至是血液,还有您的五十年修为,您确定要怎么做吗?万一找不到,这五十年修为可就付之一炬了。”
陆生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下一秒中指指尖变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药宗宗主的灵力卷着血液往外带,这一抽,仿佛抽走了陆生身上每一处的血液,他感受到强劲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瘫软,但又很快适应。
只是五十年修为而已,抽了还剩两百多年。
陆生这样想着。
血液在药宗宗主的手上像红线一样环绕,她神色为难,却又希望这样真的可以找到叶间的具体方位,只是……
转世之人,要是能找到就
“找到了!”药宗宗主睁大双眼,很快在地图上指出一个方位,陆生只是看了一眼,立刻消失去那里找人。
留下的药宗宗主眼神晦暗的盯着手上感应出方位的血液,“他们……真的就跟传言一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
她抬起头,窗外枯树上的一片黄叶摇摇欲坠,最后还是落下,视线随着叶子飘荡着落入底下积起的水滩中泛起涟漪。
……
月落村往南,有一座雪山,这山怪异,不少村民去一趟回来全部失忆,没有人能说出在那座雪山上的见闻,渐渐的,大家都说这是一座邪山。
村民们皆避而远之。
陆生去的时候,天上有太阳,正好一抹阳关照射到那座雪山,形成一道天然雾气,从远处看去就好像哪位高人在这里布了结界,等离近才发现这是个没有灵力的雾。
陆生本来是御剑飞行进的雪山,可越往里他身上的压力就越重,所以在运力抵抗严寒和御剑飞行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脚刚接触到雪地,他头顶立刻冒出一个巨大的蓝色阵法盘往下施压,他每一次的抵抗,周围就会发出巨大能量波动,波动很快惊扰到木屋前守候的苏陆前来。
只一眼,苏陆便认出来人是叶间前世的弟弟,她一挥手撤掉法术,阵法攻势瞬间消失。陆生本来还有些不解,但在看清来人时,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一切感知被无限放大。
此刻,世界仿佛定格。
“苏,苏姑娘,你怎么在这?”他视线落在苏陆单薄的衣裙上,很快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件厚斗篷往前走了一步又堪堪停住,他道:“要加件斗篷吗?这天怪冷的。”
苏陆轻轻摇头,“你是来找你哥哥的吧,他就在上面,跟我来吧。”
陆生看着苏陆转身的背影,一路小跑跟上,路上盯着这光秃秃的雪地看了一路,来到叶间的木屋前,他已经感受到了叶间的气息,只是里面似乎还有另一种熟悉的感觉。
“堪白?”他跟着苏陆在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上前推开房门。
苏陆回过身点了一下头,“嗯,我遇到它的时候,是在工坊的拍卖会上,拿到才发现它身上被施了封印咒。”
她看着陆生,“上面是你的气息。”
陆生眼眸低垂,点头应下,“当初他死后灵剑按规矩该归还剑林,等待下一任主人,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