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宗宗主笑道:“我就回去看看,一会回来,你们先走。”
有弟子不放心道:“他这么厉害的宗主连探灵基础问题都要问,可信吗?”
换言之,能信吗?
这些弟子已经给陆生打上了不可信标签,对于宗主要回去这件事,他们集体是不赞同的。
药宗宗主也是没办法了,要怎么解释人各有所短这件事,而且看样子,就算解释清楚,他们可能也还是会跟着去。
药宗宗主一合计,对弟子道:“等我一下。”
说话她再次打开玉牌通讯,里面陆生的身体继续传出,“歪,你还在吗?歪?听得到吗?”
药宗宗主:“那个我弟子们不放心,我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吗?”
对面沉默片刻后答道:“行,刚好有位置。”
“嗯?”药宗宗主有点懵,位置?什么位置,是她听错了吗?
“你带他们来吧。”
话刚说完,通讯戛然而止,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往长行宗的方向飞回去。
今日的天气格外奇怪,御剑飞行拍在脸上的风里总是透着股寒意,天空也是雾蒙蒙的一片,隐隐还有东西落下,是雪花。
……
不知名的地方,雪花大片大片落下,说实在,这雪其实一直就没下停过,按理说也该积起一层很厚的雪才对,可这地方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神力,控制着雪不会过厚。
苏陆撑着伞从外面回来时,手上提着当初的篮子,被一层白布盖着,里面东西隐隐发着金光。
身后的脚印从远处截止到那个屋檐两端挂着铃铛的木屋前正在被雪一点点覆盖。
一旁叶间的屋子里,剑灵大早化成人形坐在桌前饶有兴趣的盯着床上那团高高隆起的被子。里面的人侧身躺着,整个就露出一颗黑脑袋背对着他。
“昨晚就是这个姿势,习惯几百年了也没个变样。”他把玩着手上杯子,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大的法力波动,是神器问世时才会产生的震撼。
天上聚集了好大一朵乌云,黑的吓人,尤其是那闷雷还没劈下来,云层在里面翻涌,连着地面都跟着震动。
堪白倏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盯着头顶那坨黑云,又看了看苏陆的屋子。
“她在干嘛?”
轰——!
雷劈下来了!
方才才天亮的天气,这会全部笼罩在黑暗之中,劈下来的闪电黄的发着金光,一劈下世界瞬间置身光明,下一秒又归于黑暗。
轰隆隆——!
又是一道!
这道比上一道凶狠,木头房子顶上都被劈的冒着焦烟。
剑灵看不下去了。
“她这就是在找死!”堪白本身是剑,飞行速度向来很快,一个健步正好直冲九霄,“什么东西非得在这个说话弄?玩命吗?!”
他双手运起全身力气制作了一道厚实的蓝色屏障,底下人似乎也发现了他,轻柔的声音直冲心灵,堪白听的十分清楚,她说:“不用浪费灵力,你本就修行不易,没了灵力会维持不住人身的,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命令,堪白本不想执行的,可还是抵抗不了身体已经回到叶间的屋子变回剑被强行封印在剑鞘之中。
屋外天雷滚滚,长剑堪白剑身一直不断挣扎着想要冲破,可都无济于事。他听着雷声一道道落下,感受到落下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大,又一次比一次短。终于,雷声停了,屋外开始有光透进来,堪白也终于挣脱束缚剑身划破长风冲到苏陆的屋子。
彼时,苏陆力竭瘫倒在地,空中飘着一根金色的发着金光的东西,隐隐看着有些白,是灵脉,没有血液流通过的灵脉。
堪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东西,又看了看地上瘫倒的人,和已经烧成焦炭的屋顶,上面还窜着小火苗。一片雪花顺着轨迹落到他脸上瞬间融化成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呼吸声是两个人,身上气味很熟悉,正是昨日苏陆追上后又放过的两个人。
那个时候……
月黑风高,二人都被苏陆法术波及伤势不轻,尤其后面自己的佩剑还飞去保护叶间,他们没了灵剑加持,更加抵挡不住这样强势的攻击,虽然后面侥幸逃脱,身上的伤也逃不了多远,何况他们这次还是悄悄前来,没有跟宗门报备,自然也就没有宗门的瞬移阵法,很快也就被赶来的苏陆追上。
两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哭诉,“神女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
当时苏陆也是心软,说了句“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转身就走,自己怎么劝也劝不动。
“这下好了。”堪白无奈的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人责怪道:“放虎归山,等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