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回来了?”叶间又惊又喜,心里想立刻上前诉说自己找她找了多久求夸奖,可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白天见到的剑灵这会已经化成人形,就这么环着双臂倚靠在桌前。嘴里还叼了根草。
见叶间进门,他痞笑道:“呦,舍得回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换了个姿势,长凳上他一只脚踩着凳子,顺脚的一只手搭在踩着凳子的膝盖上,另一只脚因为太长好好踩着地,他侧头四十五度露出身后扎着的高马尾,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叶间觉得他挺装。
等了半天没听见叶间的回复,他扭头也不装了,“说真的,你前面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多寒气?”
叶间拉开被子刚坐下装备脱鞋,“去找你们了,没想到你们现在才回来。”
“找我们?你傻子吧?知道我们去哪里了吗你就找?”
叶间盖上被子没好气道:“不知道!”
说真的,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难受,好像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哪天是不难受的。
可能又是噬心咒在吸血了吧。
叶间心里这样想着。
剑灵看他侧身睡着没了动静,也不再打扰,转身替他灭了灯,便回到剑鞘之中。
……
摇曳的烛光打在苏陆脸上,因为有术法悬空古籍,所以她周身其实都围了一圈点燃的烛火,照的整间屋子没有一点阴影。
空中悬着的古籍随着他手上翻阅的动作翻动,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熟悉的快速阅过上面的文字,终于,她找到了想要的,伸手轻轻一勾,顶上一本就随之落到她手中。
“灵脉塑造,就是这个了。”
……
同一时间,药宗弟子浩浩荡荡跑长行宗山门前要人,他们宗主出去一趟,就被长行宗宗主抓走至今,他们这些弟子连个宗主传讯都没有收到。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少跟我们撤这些没用的,抓紧放我们进去,只要我们宗主安然无恙我们随你处置!”
药宗弟子一呼百应。
“就是啊,你们宗里要是没鬼,干嘛不让我们进去,赶紧放我们宗主出来。”
长行宗山门前两个守山的弟子崩溃了。
一弟子无奈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都说了你们宗主是自愿留下来帮忙的,你们有完没完?”
“你逗我们呢,要真是自愿,怎么我们没收到通知?”药宗有弟子反驳。
长行宗守山弟子立刻就捕捉到疑点反问道:“你们宗主做什么决定都得通知你们呗?她是没有自己的隐私还是你们捧的灵宠?”
“你瞎说什么呢!?”药宗许多弟子立刻暴跳如雷,最前排的不少弟子前面还算冷静,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撸起袖子轮着拳头一拳砸在说那话的守门弟子身上,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弟子看到这情况也是很快躲到后面进去宗门摇人。
此行药宗所有弟子尽数到齐,从长行宗山门差一点挤到镇上,以至于他们在知道这是个误会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长行宗,一些不知道的弟子还以为要魔族卷土重来。
长行宗大殿前空地,陆生站在殿前,他们药宗宗主好端端的站他旁边赔笑,剩下的药宗弟子,分成打人和没打两排站立,打人的站在前面。
陆生:“好样的,都说说怎么回事吧。”他语气有些不悦。
开始被打的弟子方才被检查过,索性修仙的都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修养几日还能康复,这会人也在下面站着,不过是与药宗的离了‘十万八千里’。
最先开口的是药宗前排弟子,语气亢奋,“是你们这个弟子先说我们宗主是灵宠我们才动的手,对于这种管不住嘴的我建议是直接打死!”
他说完还瞪了眼那个被打的弟子。
陆生视线转向那个弟子,“他说的可真?”
弟子:“是”字刚出口,整个人又被一个重击击倒在地,还顺着地下滑出一小段距离。
他抬头,正好看到陆生收手,指尖还残存着法力痕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宗主,他们可是外宗弟子,我是本宗的呀,你为什么要向着他们来打我们本宗弟子?”
陆生声音冷冷,反问道:“我问你,弟子守则,第二十三条是什么?”
那弟子语塞,最后还是药宗弟子回答,“不可对别宗宗主出言不逊。”
顺着他的话,陆生又问那个弟子,“你可有遵守这条守则?”
那弟子从地上爬起,手捂着方才被击中的地方,喘了口气,看着台上的人努力辩解道:“明明是他们药宗弟子无理取闹,说什么宗主干什么不跟他们说就是被威胁了不是自愿的,弟子一时情急才忘了规矩。”
旁边药宗宗主听他这么一说赶忙道歉道:“是我的问题,这次出宗太急忘了跟这些弟子说我要来干什么,加上以前被以族抓走过,这才让他们养成了这种一会见不到我就着急的性子,实在抱歉,这位弟子的伤势我可以亲自医治以示赔罪。”
这话刚出口,底下前陪弟子立刻有人道:“不必,此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赔也应该是我陪,我给他治。”
“还有我。”
不少前排弟子出声,后排也有弟子秒跟道:“我虽然没打,但也可以给他赔罪,宗主不必动手。”
陆生看着自宗弟子,“反才那一下,是对你违反守则的惩罚,可有不服?”
弟子躬身行礼抱拳,“没,弟子甘愿受罚。”
陆生点头,又看向药宗弟子,问道:“那你们呢,出手伤人,按你们药宗里的规矩,该怎么罚?”
药宗弟子齐声,“自罚三道雷鞭,寻求伤员原谅。”
话音刚落,所有弟子齐齐召出雷鞭对着后背就是三下。
远处有长行宗弟子看到这一幕,一整个触目惊心,隔天宗内就有了宗主挟持药宗宗主,还肆意惩罚前来要人的药宗弟子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