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然笑道：“嗯！想都尝尝！”

三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姜淮然处理鲜果，姜熙切面筋豆皮，褚泽安则在一旁调配辣条酱料。

树屋厨房不用烧柴，火力均匀稳定，省去不少生火看火的功夫，做活效率快了许多。甜香与辣香交织，在屋内缓缓漫开，暖融融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姜熙看着烘干机里均匀受热的果干，感慨道：“有了这烘干机，晒果子就方便多了。”

姜淮然蹲在烤箱前，盯着里面慢慢收干的果脯：“对，以后咱们就能轻松多了，还能腾出功夫做更多新花样。”

褚泽安站在系统光幕前，没有参与他们的忙碌。他的手指在商城里慢慢滑动，目光若有所思。

烘干机确实好用，但他总觉得还差一样东西。他平时不怎么吃零食，但要说最常买的果类零食——冻干果脆算一个。

那酥脆的口感，比果干和果脯都更特别。

念头刚起，系统便自动跳出冻干机页面，只是下方标价白银二十两，着实不便宜。

他暗自盘算：眼下置地、备聘礼花销都不少，这笔钱得慢慢攒，等攒够了兑回来，当做淮然生辰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

与此同时，罗阳县城程府。

和理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程毅对面坐下。桌上摆着四样家常菜：清炒土豆丝、辣椒炒肉、玉米糊糊，配一碟腌萝卜，简单却香气十足。

“快尝尝这个。”和理舀了一勺玉米糊糊放进程毅碗里，眼含期待，“褚三教的做法，玉米粒晾干磨面，粗碴子煮成糊糊，你尝尝合味口不。”

程毅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玉米糊糊入口绵密软糯，带着谷物独有的清甜，齿间碾过细碎的玉米碴，口感层次丰富。

“比咱们常吃的粟米粥好吃。”他微微颔首，又夹了一筷土豆丝送入口中，脆嫩爽口，辣椒的辛香恰到好处。

和理见他吃得顺口，心里欢喜：“对了，新菜籽油已经榨出来了，油坊的人说，产油量确确实实比普通油菜高出三成。他们还问我这菜籽还有没有，也想种些，我便卖了他们一麻袋。”

“可惜眼下时节不对，只有油菜籽能种，其它的都不合时宜。我打算好好存起来，等来年开春再种。”

程毅放下碗筷，神色认真了几分。

“说起这个，我正想跟你讲。”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昨天我把这几样东西各带了一份去见县令大人，想让他看看官府是否有这些作物的记载。”

和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他。

“你也知道，咱们大安向来重视粮种，朝廷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访高产作物。”程毅的声音沉了几分，“若是哪个州县发现了这等好物，必定会上报朝廷，公文一通传，各地都会知晓。可大人翻遍了历年公文，从未见过土豆、玉米、辣椒的记载。”

“可隔壁丰州府不是已经有人在种了吗？”和理满脸疑惑。

程毅轻轻摇头：“那也只是民间小范围试种，并非官府正式推行。真要是官府认证的新粮，必然会先验种、公示、划定产区，不可能刚一出现，就有这么多种子流通贩卖。”

和理听出他话里的分量，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我还去查了他们的商队。”程毅继续说道，眉心微蹙，“这几日进出罗阳的行商就那么几家，我一一核对过，没有一支商队的路线、货物对得上号。他们进城时两手空空，说车队货物在城外等候，可我带人在城外转了整整一圈，连车辙印都没找到。这么多作物，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和理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我知道你觉得蹊跷，可我做了十几年粮油生意，是不是好东西，我心里有数。这几样作物，我们吃了好几日，没有半点问题。褚三和那小哥儿看着实在，不像是藏坏心思的人。”

程毅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没说他们是坏人，只是觉得这来路太过蹊跷。偏偏又是能利民的高产作物，让人放不下心。”

他缓缓补充：“县令已经把样本和公文送往昭京了，且等朝廷的消息吧。若是真能推广，自然是万民之福；若是有别的隐情，也好早做防备。”

和理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拿起筷子给程毅夹了一筷辣椒炒肉：“先吃饭吧，不管怎么说，这辣椒确实比茱萸够味，炒菜香得很。”

程毅笑了笑，夹起肉送入口中，辛辣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心头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