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苏语落的酒被吓醒了一多半，惊恐地望着愤怒的葛力姆乔。

“刚才的话，你听谁说的？！”葛力姆乔咄咄逼人地追问。

苏语落结结巴巴道：“没、没有谁，我自己瞎猜……”

“再敢胡说八道，老子……”不等葛力姆乔将威胁的话说完，苏语落连连摇头保证：“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葛力姆乔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才松开铁钳一般的大手，继续开车。苏语落惊魂甫定地按着险些被捏碎的肩胛骨，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葛力姆乔瞥了一眼终于老实下来的女孩子，见她红着眼睛，扶着左肩瑟瑟发抖，似乎随时可能哭出来。他有些后悔刚才过于冲动，小丫头左肩脱过臼，他该不会下手太重，又把她弄伤了吧？

保时捷就这样一路沉默，抵达了微风港12号门前。苏语落迅速下车，弱弱地说了声对不起就跑了。葛力姆乔本来想叫住她，但她已经钻进公寓大门，不见人影。

◇◇◇

苏语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但昨晚一直做梦让她睡得不甚踏实，索性起来到附近的公园晨跑，指望靠运动转换一下沮丧的心情。谁知跑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她停下脚步，犹豫片刻，还是不敢怠慢，按下接听键。

“五分钟后楼下等我。”葛力姆乔依然是劈头盖脸地发号施令。

“诶？可是……”眼下离平时的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苏语落猝不及防，刚想解释，葛力姆乔已经挂断电话，她只能赶紧往回跑。

葛力姆乔按约定时间抵达微风港12号，停好车，正准备开启新一轮等待，却发现苏语落急匆匆地从另一边街角跑过来。

“对不起，请再给我两分钟，我上楼换个衣服就……”苏语落气喘吁吁地说。

“用不着，立刻上车！”葛力姆乔命令道，发动引擎轰了一下油门。

“啊？哦……”苏语落犹豫片刻，放弃挣扎，服从命令。

保时捷呼啸着穿过清晨的街道。副驾上的苏语落比平时更加安静。葛力姆乔调整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手扶箱里有早饭，赶紧吃吧。”

苏语落的心脏不争气地紧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却拒绝道：“……谢谢，我吃过了。”

葛力姆乔转头看过去，她立刻躲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葛力姆乔瞪了她片刻，压下心里的不满，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保时捷抵达虚夜宫的地下停车场，葛力姆乔熄火下车，苏语落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直到发现走的并不是去第六行宫的路，也没有出声询问。

这似乎是通向第二会议室。虽然只去过一次，苏语落多少有些印象。这也解释了葛力姆乔为什么会提前接自己上班：任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