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大都已经格外炎热,正中午的街道只剩下蝉鸣声……
“羽沫,那么大太阳,这是上哪去?”
“父亲,萧府定制一支兼毫笔,来定笔的人说他们府上有上好的紫毫,让我今日未时上府中取。”
“萧府?镇国大将军那儿?”
“是啊,说是让我去找元犇哥哥拿紫毫,您说巧不巧?”
“今日可是萧将军大婚,空手去不合适吧?可我们这平明百姓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成亲?我可不知,来定笔那人也未说什么…那我再多带点新做的彩色笺纸,府里的姑娘们应该会喜欢,礼轻心意在嘛!”
“嗯,等一等……”
羽衷转身去了柜台后面。
“你把这紫檀,黄花梨的雕刻笔一起带去!”
“这可是父亲最得意的作品,别人出高价您都不卖,父亲当真舍得?”
羽沫从未想过父亲如此舍得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分文不取,便要拱手让人。
“将军十二岁便上阵杀敌,可说戎马十载,胆识过人,有勇有谋。本就该成亲的年纪还非要等平定边塞,完胜归来。现如今二十有二才成亲,老夫佩服!区区两只笔不算什么,我再做!我们这平民百姓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像沫儿说的,有心意……”
“刘掌柜和洛丽呢,这几日都未见着他们俩?”羽沫认真欣赏着羽衷的雕刻笔。
“噢,老刘同洛丽一道去给老刘儿子看几日小孙子了,晚些时候就该回来了。”
“当初想你与他儿子成亲,你还看不上,如今孩子都半岁了。”
“父亲!刘安虽好,但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喜欢整日当说书先生,我喜欢安安静静的。”
“你这丫头,都怪我小时候没把你们保护好。要不然也不用在异乡生活这么多年,失去那么多好友亲人。”
“父亲,我觉得我们到了这里挺好的,安逸舒适,您别多想了。”羽沫挽住羽衷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你年纪也不小了,谈婚论嫁可不能耽误了。改日等元犇得空了,我去找他给你物色些好人家。”
……
“羽沫,羽沫,快把你那只石榴簪子借我,我的找不到了…嘿…这不巧了,你戴着呢,快给我!”
“元满,你怎么慌慌张张的…簪子给你。”羽沫取下簪子递给元满。
“今日将军哥哥成亲!我记着你之前说过,石榴代表多子多福,我觉着寓意好。可我那支不知道放哪里了。”
“你拿这些东西,是要送货去哪里?顺路的话载你一程!”元满摆弄着柜台上的素笺。
“噢~那正好是顺路。萧府有上好的紫毫,让羽沫未时去取回来,做他们定制的毛笔,这正准备出门呢!”羽衷高兴的看着元满说道。
“太好了,我们一同去,哥哥马车就在外面。”元满挽起羽沫的手臂开心的笑着。
“我正要找元犇哥哥拿东西。”
“走吧,边走边说,别迟到了!哥哥还要去准备东西,我也要去帮帮忙…羽伯伯,我们先走啦!”
“好,注意安全,沫儿面衣定要戴好了!”
元满突然停顿了下来,四处张望。
“找什么呢?”羽沫父女俩疑惑的看着元满。
“我在看那个洛神经有没有悄悄跟我们,免得她去捣乱。”
“你素来同她不合!这几日她不在家,放心吧,快走吧!”
羽沫和元满边说边上了马车往萧府去了,一路上元满还是警惕的四处张望检查着。
羽沫掀开马车帘子朝着元犇说道:
“元犇哥哥,我们家没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你可否帮我看看,我带的这些东西合适不合适,若不行,我便就在门口等你,你帮我把紫毫拿出来吧。”
元犇下了马,来到马车上,看了看羽沫带的东西。
“羽沫妹妹,你放心!我保证将军绝对喜欢,将军虽身份高贵,表面冷酷,不易近人。其实不然,他很随和,这东西他真喜欢。你同我们一道进去,观赏一下大户人家。你就和元满待在一起,晚上我让高烈送你们回来。”
“好,谢谢元犇哥哥。对了元犇哥哥,那你的亲事呢?”
“将军优先嘛,我总不能跟将军抢着成亲吧!”
“成亲日子不同,没什么关系吧?”
“羽沫,将军可是我们兄妹俩的救命恩人。当年我们兄弟俩被卖到岢尔家当奴隶。岢尔常常欺负我们,对我们辱骂鞭打,吃不饱穿不暖。还好被去和谈的小将军哥哥看到了,小将军哥哥太厉害了,把我们兄妹俩从那个狗东西手里救了回来。将军哥哥也不嫌弃我们出身低贱,把我安置在他们家布匹店里,像个大小姐一样好吃好喝养着,哥哥也一直跟着将军哥哥习武,出征,成为他的副将,该有的荣誉一样不少。所以哥哥这样做,他是心甘情愿的,你别奇怪。”元满不耐其烦骄傲的说着。
“好,好,好,我听你讲这事,耳朵都要起茧了!我也未见过这位所谓的,冷面俊俏大将军,看看去……”羽沫些许好奇又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