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萧府一公里外的城东南方向,市井中心街道繁华热闹,人间烟火气息充满着每个街道。
深棕色略带发光的门窗,微风吹过,淡淡的纸笔香气扑面而来,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十几年精心经营的纸笔铺,口碑人缘也便积攒了下来,新老顾客络绎不绝……
穿过繁忙的前厅,后院里便安静多了。
院中有棵百年古树,枝繁叶茂,遮阳挡雨不在话下,根茎也甚是粗壮。
树下摆放了一张榆木做的弧形长桌,上面堆放着一些未完成的纸笔,远看好似一位文人墨客的作派。
…………
“羽沫,别写了,我哥哥回来了。”
“元满,你小心台阶!哥哥回来了,别人都是迎接了,你怎么不去!”
“你不也是妹妹嘛?我才不去,又不是看我哥的!路上都是看将军哥哥的,啧啧啧~耳朵会被叫破的。我哥说了,让我在家等,别去瞅热闹……那你怎么不去迎接啊,说不定被将军哥哥看中了呢?”元满调皮的摆弄着羽沫桌上的花瓣。
“都知我其貌不扬,整日戴个面衣,你打趣我呢?”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我可…我可见过!你这相貌和人品配将军哥哥错错有余!奈何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见见将军哥哥呢?”
“嘘!元满,我们身份有别,我和父亲有你和元犇哥哥这样的大人物已经很满足了,何必再去攀附别人,惹得一身骚……”
“好啦,我知道啦,不给我和哥哥添麻烦!晚上一起上我家吃饭。”
“不了,这几日父亲也不在家。你和哥哥那么长时间没见,定有很多的话要说。我明日天未亮就得起来,去广善寺给住持送藏经纸,接着还要再去隔壁镇平县的县令家送纸笔!等父亲回来了,再把你和元犇哥哥接过来,吃父亲做的拿手菜!”
说到吃羽沫父亲做的菜,元满甚是开心的点点头,便跑回家等哥哥去了。
……
“元犇……”
元满站在布匹店门口兴奋的大声调皮的叫喊道。
“叫哥,没大没小的……”
元犇看着开心的妹妹,自己也跟着情不自禁傻笑起来。
“哥,快给我看看,伤应该都不打紧吧……”
元满前一秒笑着,后一秒便红着眼眶浑身上下打量着。
“没事,好得很,快先吃饭,吃完了我还得去办件很重要的事!”
元满心里不满哥哥才刚回来,冲冲忙忙吃个饭就得出去办事,但也并未多说,因为她知道将军哥哥的事,哥哥是绝对放心里的,还必须得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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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灰灰亮,萧熠便起来了,见元犇没来。萧熠甚是焦急,自己骑上马去找元犇,担心从城里走太过招摇,便往城边走小道去了。
伴着微亮的光,些许微风温柔的抚过羽沫的面衣,一袭随风飘扬的青绿色霓裳,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林中仙子,她坐在马车上,带着一整箱藏经纸去往广善寺。
黑色骏马在小道上飞奔,萧熠未曾想微微亮的天,会有百姓马车在小道上奔走,即便他尽力停了下来,对面的马车还是受到了惊吓……
装着藏经纸的箱子太重滑落到了地上,羽沫想要抓住箱子,用力过猛把脸上的面衣扯了下来。
羽沫顾不了面衣,下了马车,检查着箱子里的藏经纸和毛笔有没有受损,万幸都没事。
一个满头白发手脚哆嗦的马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如何也搬不动这么沉重的箱子。
微风送来了一股笔墨书香气,略带着花香……
萧熠寻着香味瞥了一眼羽沫,心里瞬间像被扔了块小石头,荡起了微微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征南战北,美女如云,甚是婀娜多姿,赏心悦目,也从未这样有过涟漪。
萧熠下了马,轻轻松松的把箱子抱上了马车。
“抱歉,您二位检查一下,若有什么损失到萧府报账。”说罢,萧熠便骑上马往元犇家赶去,重要的事可耽误不得。
掉落的面衣让羽沫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遮遮掩掩的整理着东西,因此羽沫也未看清撞了她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