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眼前两根兔耳朵竖在榻旁,凌九伸手拽了拽兔耳朵,少男小脸皱作一团,‘很好,这不是梦。’星霜探头趴在榻沿,小脸长开了些,身上毛茸茸的领子袖口,依旧裹到脖子上严严实实。凌九心想山上气候严寒,小兔爆毛正常,撑着身子爬起,腿无力歪倒。星霜眼疾手快垫在她身下,“主人,”少男带着哭腔把人扶起来,“你昏睡了五天。”凌九心想傻兔子契约肯定不正规,没爆炸就不错了,她清清嗓子,“那认主成功了吗?”星霜把剑拿过来双手托着给她看,剑身有几道内部的裂纹呈洁净的蓝色,其余部分依旧是白。凌九皱眉剑裂开不算好事,抬手触之发现不是裂纹,是剑本身改变了质地。执剑扶着星霜肩膀借力,起势练了一套初级剑法。剑身由蓝色纹路荡出冰灵气,屋内下小雪,凌九把手伸进星霜兔毛领子称赞好剑。星霜伸手拂去凌九肩上落雪,脸上笑意难掩,“承蒙主人修为深厚恩泽我。”
凌九听闻感知少男修为,心底一惊居然已经窜到金丹,在兔毛领暖和的手贴上侽后颈。少男被冰的一抖抬头看向侽似乎在询问,“你这是什么特殊体质?”“主人是剑主,剑主越强,修为会反馈到剑,我也就随之……”“那这样,你从现在起修炼不分日夜,争取到化神期反馈我,”凌九打断少男,这等好事自己定是要坐享其成的。兔耳朵抖抖,少男小声应是,除了照顾主人的时间都拿来修炼。凌九刚想反驳感知自己体内灵气居然亏空的厉害,只能静养。兔儿殷勤,辟谷不再用膳了不说,凌九稍微有点动静,星霜一定窜过来当扶手。炼符时瞥见星霜打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九感叹这个种族就是警惕性高,侽一个弱男子多半靠这个颠沛流离活下来。
凌九养了几天坐不住,去找师尊询问宝剑品阶。少男带上兜帽跟着她,凌九以前没注意这兔子居然是御剑跟着自己的,“你……什么时候会御剑的?”少男兜帽遮住半张脸,御剑比她要低上一些,“我们一族守护宝剑,与剑亲和,我稀里糊涂就会了,好像刻在脑子里一般。”凌九想起自己为了御剑吃的苦头,贴了张顺风符把少男甩在后头。进殿看绝情剑面色如常,寒暄几句,绝情剑看到凌九修为长进神速,面色柔和多了。“徒儿真是先天情丝单薄,修炼毫无滞涩,在内门也不多见。”绝情剑神色专注保养灵剑,擦拭上油一丝不苟。“师尊,徒儿偶得一宝剑,只因是符修看不透其品阶。”凌九剑指召唤宝剑,只听门口闷响,诶呦一声,心道坏了兔子抱剑撞门上了。
迈步过去门开一道缝,门外星霜果然红着眼眶杵在门边,凌九搓几下兔头安抚,拿过宝剑。绝情剑拿过宝剑翻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最终叹了口气,“可惜呀。”凌九上前接过剑,等待师尊下文,“这剑没铸完,还差一道工序,不然又是一柄神器出世。”凌九想到之前随便舞剑便能引动风雪,觉着可惜,往门口瞧一只兔耳伸着倒影在门上。“师尊,这剑还有法子铸成吗?”凌九亦步亦趋跟着绝情剑去书架,“难了,能铸神器的铸造师早已死绝。你这柄剑不是不是能用,它内部灵力循环尚未闭合,驱动起来得须十倍之力。”绝情剑拿出卷轴图谱一一比对,更沉默了。
“师尊,那剑侍和剑灵有何区别。”绝情剑好似听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从书卷中抬起头,“徒儿你可莫要误入歧途啊,隔壁冠崖就是如此,着了本命剑剑灵的道儿,简直是无情道败类。”接下来绝情剑滔滔不绝讽刺冠崖道人穿插几句解释剑修与剑的关系,什么剑灵剑侍都是剑修与剑的阻隔,人剑合一才与剑毫无隔阂,此乃剑修真谛。“师尊……那符修该当如何。”沉浸在剑道的绝情剑如梦初醒,清了清嗓子,“宗门底蕴深厚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功法秘籍,只要你心中有剑意,符修怎么不能练剑呢,对吧。”凌九深以为然,被师尊送出门外。
星霜额头肿了个包,哇一声抱住凌九胳膊,“主人,剑虽然未完成,但我会想办法的,主人不要抛弃我……”凌九手头的几柄剑,按照能力来说,宝剑确实最为强力,她从没想过要弃剑。师尊都没法子的铸剑一事,傻兔子居然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星霜抬起头胡乱抹掉眼泪,“不用主人驱动剑,我的灵气驱使它就不会消耗主人。”“你是说剑在我手里,但是我不能用么?”凌九眼神凌厉,星霜哆嗦一下,伸手戴好滑下的兜帽。“不是的,我怎敢命令主人,主人若是担心灵气消耗过快,可以由我代为……”凌九甩袖上了飞剑,星霜不敢出声跟着,御剑飞的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