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下午,本周的最后一次兼职,汤就依旧准点到达。
店前没看到熟悉的人,汤就环顾一圈后戴上围裙开始打扫,收拾桌子到一半,老板从后厨出来喊住他。
“小汤啊,现在店里还没上人,你先去后厨帮小陈穿肉串吧。”
后厨。
汤就抿了下嘴,瞄了一眼后厨方向,鬼使神差地解起围裙。
“哎,解什么围裙啊,穿着直接去就行。”
“哦,好。”
后厨不大,勉勉强强站开几个炒菜师傅,厨房里的抽油烟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仅上面的油污刷不掉,吸油烟的效果也甚微。
汤就刚进去就被旁边炒辣椒的烟呛了一口,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才看清横放在角落的烤串炉子旁坐着一个人。
换了条牛仔裤,还是跟昨天一样的黑t,手上戴着手套,可能因为马扎太低,两条腿向两边敞开着,整个人弯腰曲着身拿着铁签子在穿肉串。
陈酌穿的专注,直到汤就走到他旁边才察觉到扭过头来。
“老板让我来帮你。”
“哦,谢谢。”
似乎是没听见,汤就戴着围裙在装着碎肉的盆前站着,因为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而一直没动。
陈酌抬眼看了看他,装猪肉的那盆他已经穿完了,现在只剩下羊肉这盆,有很多肥油,而且味道很大。
看他一直站着不动以为是不想下手,但不想下手也情有可原,陈酌指了指旁边的空马扎,说:“其实没多少了用不着你,你去坐着吧。”
“我帮你穿。”汤就还记得这是老板给自己的任务。
“去坐着吧。”
“我帮你。”
“没事儿,马上穿完了。”
“我真得帮你。”汤就语气加重,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工作,老板让他穿他怎么能偷懒呢。
听着汤就强硬的语气和一动不动的站姿,陈酌觉得好笑,难不成他准备用嘴帮忙。
“那你坐过来一起穿吧。”陈酌提醒道。
“好。”汤就反应迟钝地搬过来旁边的马扎,尽可能地放在了离陈酌较远的位置上。
却因为空间实在太小,装肉的盆放在陈酌两腿之间,汤就将马扎又挪了挪,却还是在坐下去的时候感受到拥挤,调整了一下,自己小腿控制不住地碰到陈酌的腿。
下半身僵了僵,相碰的地方好似有电流通过,酥酥麻麻的。
“一个串上穿大概五六块肉。”陈酌分别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两个个大铁盘,“纯瘦肉串放在这儿,半肥半瘦放在这儿,平均着穿就行。”
“嗯,好。”
“等下。”陈酌看了眼汤就的手,然后喊住他。
陈酌往四周看了看,又往备菜的台子上看了眼,最终摘下自己的手套递给汤就,“你戴上吧,不然味道很大。”
“不用了,你戴吧。”汤就立马摆手拒绝。
“你带吧。”
陈酌先把自己的手往自己围裙上抹了把,由于手套表面已经沾上一些羊肉末,自己戴手套也会弄脏手,没任何犹豫,捏住汤就的手开始帮他套手套。
只是一个善意友好的举动,陈酌没觉得有什么。
手背猝不及防的传来温热的触感,汤就眼睛定格在面前的两双手上不敢再移动,直到自己的双手都被黄色的橡胶手套包裹住,汤就低着头闷闷地说,“谢谢。”
接下来就是无比安静地穿肉串,可能是后厨有火的原因又或者其他,汤就感觉越待越热。
剩下的半盆肉串也被穿好,陈酌起身洗了把手,然后将两个大铁盘缠上保鲜膜摞在一起端起来。
汤就起身去水龙头那儿,伸手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黄色的橡胶手套应该用了很久了,整体被磨的很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夹缝处甚至被磨出来一个小口。
穿肉串时有肉糜透过小口进去,汤就想起陈酌说的味道很大,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右手,确实有股膻味。
把洗干净的手套递给陈酌,汤就眼睛依旧放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再次道谢,“谢谢你的手套。”
陈酌顺着汤就视线看过去,他好奇为什么汤就说话时喜欢看自己的手,看了几秒没发现什么,补充说,“前台应该还有新的手套,你可以去跟老板要一双,可以护手,不过只有棉线的,碰水的时候记得摘下来。。”
“好。”汤就边点头边极快地往陈酌脸上看了眼,发觉到想收回时又停住,想看起来自己自然一些。
对话结束,陈酌侧过身去烤串炉子给客人烤串。
陈酌一大早就来了,中午在店里吃的饭,今天要烤的串没有前几天多,陈酌透过传菜口往店里看了看,果然还空着几个桌子。
刚想着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门口的铃铛响了,新的客人进来,恰巧坐在陈酌视线里的传菜口右上角。
半分钟后,右上角又冒出一抹红色,汤就手里捧着五六个一次性碗盘,一路晃晃悠悠地放到新来的客人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