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笼罩整条临河街巷的厚重水雾缓缓散尽。真澄这才松开紧攥着水泉的手,眼底带着几分讶异:“真的走了?”
她本以为水琳隐忍退后只是假象,接下来势必会施出底牌强攻。刚才双方有来有往,绝非单方面碾压的局势,对方这般突兀收手退走,实在有些反常,让真澄一时捉摸不透。
水泉收好龙神宝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着仍在留意四周动静的真澄微微躬身:“那个…请问你是谁?为何自称是我的朋友?又刚好出手救下我?”
真澄闻声转过身,伸手指向自己:“是我,真澄。”
听见这个名字,水泉的脑子飞速运转,望着眼前这位身着无尽夏花色浴衣的女孩,失声惊呼:“真澄桑?!只是……”
她指尖微微发颤,抬手上下比划,对照着记忆里悬殊的身形差距。
“这件事啊。”真澄低头打量自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先前是伪装哦,对不起。”
“伪装?”
她双臂环在胸前,点头回道:“没错,那时候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暴露本来的模样,才刻意改换身形样貌。”
“是这样啊…”
水泉喃喃道,心头百感交集。今日接连遭遇的意外与震撼,远超她过去十几年所经历的一切,整个人只觉得一阵恍惚。
真澄摆了摆手,一脸认真的看向少女:“先不说这些了,那人身上穿的是巫女服吧,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你?”
买完炒面,她就循着水泉的气息,一路追踪至这片街巷。
只是一踏进街口,整条临河长街就被浓稠的水雾吞没。好在真澄感知不同常人,浓雾无法蒙蔽探查,她便一边感知少女的气,一边悄然摸到事发之地,隐于暗处静观变故。
直到瞧见水琳对水泉痛下杀手,她才及时现身截下对方的攻势,救下身陷险境的少女。
水泉正欲开口,四肢突然酸软无力,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还好吗?”
真澄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搀住她。
水泉倚在她身侧,语声歉疚:“抱歉,不知怎么忽然腿脚发软,想来是一路躲避水琳的追踪,体力耗竭了。”
“没关系,我扶你找处地方休息吧。”
真澄温声浅笑安抚少女,忽而想起一事,眉眼泛起亮色:“对了,柱间与扉间也来了哦!祭典很热闹,我们在游行队伍里看到你了。”
“是吗?!”
水泉又惊又喜,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二人高大的模样,转瞬又反应过来,那副身形多半也是刻意伪装而成。
“不过现在我和他们分开了。”
真澄顺带说起自己追踪的经过,不过话说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自己行动前…似乎…没有…告知他们俩。
哎呀,也不知道柱间与扉间有没有察觉到她失踪了。
没有察觉到…才怪!
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足尖轻点连片屋檐,疾驰而过的身形快得只剩残影。偶尔有路人匆匆瞥见屋顶掠过的黑影,吓得身体直哆嗦,只当是夜间撞见了鬼。
二人在街巷间来回奔波搜寻,却始终寻不到真澄的半分踪迹。
“澄酱究竟去哪了?”
柱间落脚在一户民宅的屋顶,眼神里满是懊恼和悔意,“早知如此,就应该把原定在烟火大会上赠送的礼物提前交给她,那件饰物能缓慢散发出我的微量查克拉,这样我们就可以凭着查克拉的波动精准进行定位,不用在这里漫无目的地碰运气。”
原本说好去买炒面的真澄一去不归,人就此没了音讯。偏偏真澄本身没有查克拉,他们并不能以此来进行感知寻人,二人只得依靠最笨拙的方式沿街搜寻。
一旁的扉间面上维持着镇定,话音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兄者,暂且不谈礼物一事。以真澄的实力,断然不会轻易遇险出事。”
他眉头轻蹙,心中满是不解,“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不告而别,独自离开呢?”
“不管了,扉间!我们一定要找到真澄。”
柱间转头看向弟弟,往日松弛散漫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下庄重肃穆。
扉间望着兄长难得认真的模样,闭目缓缓吐纳,再度睁开眼时,赤红的眼眸稳稳迎上柱间的视线:“理应如此,兄者。”
无论是大义,还是私心。
兄弟二人加油打气后,一跃纵身而起,朝着方才始终探查无果的沿河地带疾驰而去。
另一边,宇智波泉奈也迎着月色狂奔。
哥哥与他一同来到祭典后,心情也不沉重了,反而精神抖擞,一脸亢奋,屡屡找借口想要分开,只是每一次都被他及时拦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不过是短暂驻足购置物件的片刻空档,斑竟趁机脱身离开,整个人不知所踪。
“可恶…哥哥是特意想去见什么人吗?”
夜风拂乱少年的黑发,泉奈心头越发躁然,思绪不由自主串联起之前的种种异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没办法,他只能先沉下心神,试着能否通过用写轮眼来搜寻斑遗留下来的查克拉来找到对方。可斑很明显是不想被弟弟找到,刻意收敛了查克拉,沿路没留下半点可供追踪的波动。
万般无奈之下,泉奈只能凭借着本能的直觉,朝某个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