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还没来得及开口,真澄便抢先一步上前,语气轻快地替他答道:
“你们刚才是吸入了徐福花飘散的花粉,才会失去理智,和花粉形成的宿敌幻象进行战斗。”
火核闻言,目光落在一脸从容轻快的真澄身上,满是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桃侍,你怎么会知晓其中缘由?”
这声称呼入耳,斑眸色微沉,抬眼看向真澄。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眼前女孩真正的名字,心底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郁结,沉默地立在原地,神情愈发淡漠。
真澄嘿嘿干笑两声,神色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坦白道:
“那个…其实呀,我不叫小桃,我的真正名字叫真澄。”
她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带着歉意:
“对不起呀火核,一直隐瞒本名,欺骗了你们这么久。”
“什…么?”
火核当场怔住,只觉得像是大梦一场,醒来瞬间就落伍了。他满脸难以置信,连忙望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斑,眼神里满是求助与疑惑,显然是想让斑出面给个说法。
斑淡淡开口:“就是这样。”
火核听得一头雾水,斑,你把话说清楚啊!
正当他准备要追着刨根问底时,真澄打断了他的施法。
白发少年蹲在原本徐福花盛放的地块边,目光落在周遭一圈蔓延生长的绿意草丛上凝神细看,真澄轻咦一声,立刻凑了过去。
原以为徐福花这般珍稀灵草该是世间独一株,没想到竟像寻常野草一般,一片片簇拥生长,数量多得惊人。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悟空他们采的极乐草也是这样,真澄顿时一阵无言,低头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徐福花,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
折腾这么大一圈,又是潜伏上山,又是费尽心思隐瞒身份,自己到底费劲图个什么?
等那个贵族一走,再来悄悄采摘这些遍地丛生的植株,明明轻轻松松就能办到,哪里用得着闹到这般地步。
可下一秒,她瞬间回过神来。
不对!
遍地未开的徐福花虽多,但唯有这一株的花根下面埋藏着二星龙珠!
想到又入手一枚龙珠,真澄的笑意越发明媚,而且这里有这么多未开的徐福花,她连忙转身望向身后的斑,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太好了!既然有这么多徐福花,宇智波的任务也不算失败。”
扉间心头一紧,本想出声阻止真澄。
他下意识不愿让宇智波知晓徐福花遍地丛生的实情,生怕对方把全部的花独吞,这种灵草对于忍者来说十分珍贵。但转念一想:事到如今,身份已然摊开,乱局也已平息,宇智波众人在场,无论徐福花多寡,对方都绝不会轻易放任他们几人带着东西安然脱身,隐瞒已然没有意义。
正当扉间心思沉定之际,真澄眼珠子一转,想起此前贵族仗势欺人的恶劣嘴脸,她可没忘哦。
“扉间,你有没有能控制人的忍术?”
扉间微微蹙眉,正要思索应答,一旁的火核却率先开口:
“宇智波的写轮眼便能做到。”
这话一出,真澄瞬间来了兴致,脑子里立刻冒出了绝妙的想法。
她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正好!我不用伤人的术,我想给他套一个好孩子光环!”
真澄下巴微抬,示意地上被她一击打晕的贵族。
“从今往后,他只要动坏心思身体就会立刻承受剧痛,往后他只能行善、不能作恶!”
真澄眼底闪着狡黠又解气的光,毕竟杀人就要诛心嘛。
“他这辈子都习惯耀武扬威,仗势欺人,那就偏要让他彻底反过来!从此过着行善积德、安分守己的日子,好好尝尝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
“怎么?做不到吗?”
火核只好把目光投向身侧的宇智波斑。
斑静静望着女孩脸上鲜活灵动的表情,就是这种两人相处里momo偶尔不经意流露的鲜活神情。
这伪装也太差劲了,一下子就把本性露出来了。
宇智波斑回过神,迎上真澄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作答。
他坦言,写轮眼幻术的确能做到,可这办法极看重瞳力修为,写轮眼等级越高,施加的心缚幻术才越稳固有效。
再者即便幻术成功施加下去,难保那贵族事后不会雇佣其他忍者,强行破解幻术。一旦幻术被解,以贵族的权势气量,必定会对宇智波一族掀起疯狂报复,这般行事实在得不偿失,后患无穷。
真澄听罢,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嘟着嘴轻叹:“我还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呢。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啦。”
转瞬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神情严肃告诉他们:“哦对了,那个贵族大张旗鼓搜寻徐福花,不过是听信了不知道哪个混蛋传的谣言,以为它能凭空实现愿望,其实根本没那回事。”
“等他清醒过来,必定会大发雷霆。你们宇智波完全可以用写轮眼悄悄给他种下一层心理暗示,篡改他对徐福花的认知。”
“这样一来他察觉不出什么异样,你们的任务也能顺理成章完成,一举两得。”
斑望着她这副坦荡随意的模样,这种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做法,不由回想起真澄曾对他说起过的和平畅想,还有她对宇智波一族往后出路的种种规划,眼眶内的写轮眼微微一颤。
让宇智波摆脱随意接取任务的契机,分明就近在眼前。
原本只当是随口闲谈的遥远畅想,竟转瞬就有了落地成真的可能。只需以写轮眼幻术暗中桎梏住这名贵族,再由宇智波族人贴身看控,断绝他接触其他忍者,找人破解幻术的一切机会,往后可运作的空间便会无比广阔。
他不禁咋舌,这般稳妥的路子,自己从前竟从未想到过。
而暗处蛰伏的黑绝,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断然生出阻挠之意。
他筹谋千年,步步布局,只为让羽衣的子嗣深陷无尽杀伐血腥之中,这是背叛母亲的代价。唯有让因陀罗的转世身处在动乱里,才有觉醒轮回眼的契机,绝不能任由旁人打乱这盘千年棋局。
黄色的豆豆眼愤恨的瞪了一眼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孩,黑绝泥巴一样的身躯融入大地。
真澄一个激灵,环视四周。
又来了,那个气。
想到自己察觉到的情况,她张了张嘴,想要把这些告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