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不用天天躲着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能告诉你的,会说。不能告诉你的,你再怎么观察,也看不出来。”
千手幸树望着眼前这个身形矮小、气场却异常沉稳的女孩,心底又升起熟悉的忌惮。
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试探,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真澄瞧他半天不说话,眉头还轻轻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只是嫌这人天天偷偷打量太烦,干脆把话挑明了,怎么反倒把他问愣住了。
女孩微微歪了歪头,乌黑透亮的眼睛里满是直白的疑惑,刚才那点直白锐利一下子散了,又变回了看上去软糯好懂的样子:
“幸树先生,你在想什么?”
千手幸树这才回过神,对上她那双干净无垢的眸子,心里那阵紧绷莫名松了些许。
他轻咳一声,收起周身不易察觉的戒备,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真澄听得简直满头黑线,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直说的话,你就一个劲想东想西,思维都不知道飘到哪个山头去了。
她哪里知道,在这片乱世里成功活下来的忍者,本就习惯了猜忌、试探、预判一切危险。哪怕眼前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千手幸树也没法彻底放下警惕。
真澄懒得再绕,干脆直白道:
“我就是觉得,你一直偷偷看我,很累。”
从来没被人这样紧盯过的前女大学生,这会儿是真真切切觉得困扰了。
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就算是熟人也懂分寸,哪有人像这样,几天来明里暗里盯着不放,眼神绕来绕去,心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真澄微微抿了抿嘴,一脸写着“不太舒服”,小声嘀咕了句:
“一直被人盯着看,很不自在……”
千手幸树看着她这副困扰的小模样,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抱歉,是我失礼了。”
“那你想问什么?”
真澄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干脆,不打算再跟他兜圈子。
千手幸树深吸一口气,也不再掩饰,直视着她,直接了当开口:
“我醒来之后,身体里残存着一股很温和却又纯粹的陌生能量。我的伤能好得这么快,也是因为它,那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核心的疑问。
真澄听完没立刻答,小脸上一本正经:
“我回答你,你也要回答我。等价交换。”
她早就对忍者的力量好奇得不行,玉子也只说他们会吐火喷水、飞檐走壁,却从来不知道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来的。如今撞上一个货真价实的忍者,不问白不问。
千手幸树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语气郑重:
“好。你问,我知无不言。”
真澄抬眼望向他,黑眸里没有丝毫隐瞒,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体内那股能量,它叫作气。”
她顿了顿,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
“气,是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有的生命能量。它藏在身体的每一处,看不见,却能感知、能控制、能凝聚。那天救你,我只是用我的气,帮你把你身体里的气稳住了。”
千手幸树听得心头一震。
以生命力直接疗伤,不结印、不耗查克拉,仅凭意念就能运转……这力量体系,完全超出了他对忍术的认知。
不等他细想,真澄已经直直看向他,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
“那你们忍者的力量,又是怎么来的?玉子只说你们会喷火、会在水上走,却不知道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千手幸树定了定神,整理着思路,用尽量浅显的话对她解释:
“我们忍者的力量,叫作查克拉。
它是由身体细胞能量和精神能量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提炼出来的。”
他顿了顿,怕她听不懂,又说得更直白:
“简单说,就是靠身体和意念,制造出一种可以流动的能量,它有火、土、风等性质,通过结印,就可以施展出不同忍术。每个人提炼的量和性质不一样,力量也就不同。”
说到这里,他看向真澄:
“而且查克拉需要经脉流动,需要手印引导,和你说的那种……直接源自生命本身、不用任何仪式就能疗伤的‘气’,完全是两种东西。”
“感觉也差不多吧。”
真澄听完查克拉的解释,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她看来,都是调动身体里的能量,只是一个要混合提炼、还要结印,一个天生就有、想用时直接动念头就行。
千手幸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在忍者世界里,查克拉的修炼门槛、性质变化、经络控制,每一样都复杂至极,不知多少人穷尽一生都难以精通,可在这女孩嘴里,居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差不多”。
他正想开口细说两者的天差地别,就见真澄仰起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认真:
“那你们忍者,平时都是怎么隐藏自己不被发现的?”
千手幸树正想回答,却见真澄神情骤然一凝,方才还带着几分懵懂的小脸瞬间严肃下来,乌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有不认识的气……往家里去了。”
她话音刚落,身形已经下意识绷紧,周身气息微敛,显然进入了戒备状态。
千手幸树脸色也随之一沉,不再有半分迟疑,立刻收敛自身查克拉,同时侧耳凝神,虽然无法像真澄那样直接感知到“气”,但忍者的直觉与警惕已提到极致,紧随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道:
“走,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