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桃猛的深吸一口气,片刻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身临其境的梦境让慕心桃再一次经历一遍当时的痛苦,整个人重重地咳着,仿佛连心肺都要咳出来。
她有些恍惚,想起后来听娘说,她那时在大雪的山上昏了好几个时辰,若不是被进山打兔子的猎户发现,恐怕真就冻死在那里了,她也是在那时彻底落下了咳疾,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意识到是梦,慕心桃抽离出来,人还有些发梦。
“娘子醒了?”
慕心桃正调整着呼吸,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神思恍惚地立刻下床想要去找声音的主人,然而脚下一软,人便倒在地上,下一瞬,红月和另一个婢女一道冲了过来,两人着急忙慌地将慕心桃扶起来,红月红肿着眼睛问慕心桃。
“娘子昏过去七日,现今醒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七日?”
慕心桃愣愣地看着红月,上上下下地将她摸了个遍,终于确认真的是红月,不由欣喜地扑到红月怀里。
“红月,我们得救了吗?阿兄呢?世子呢?其他人都还好吗?”
红月闻言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慕心桃正觉奇怪,忽然察觉旁边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慕心桃愣了一下,才终于看清,正是循王世子穆淮恩。
慕心桃看看穆淮恩,又看看红月,抿了抿唇,再一次问红月。
“红月,我兄长呢?”
红月怕慕心桃担心,急忙道:“郎君他没事,只是我们,我们……”
红月有心想说她们落入了狼窝,却又不敢,但穆淮恩似乎并不在意,笑意盈盈地走到慕心桃身边,他蹲下身来,目光打量着她,见她面色苍白,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不由笑了笑。
“你兄长无事,我放了他回去报信去了,毕竟郡主出嫁路上被劫,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报给京中,你哥哥是最好的人选。至于其他人么,包括宋执给你的那些的人,都死了。”
慕心桃大惊,因这噩耗一时惶然,整个人忍不住发抖:“死了?为什么?是你干的吗?”
她想起她晕过去之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时复杂的神色。慕心桃心一沉,她那时就该想到的,驿站外围无匪徒,全都集中在店内,像是想把他们围在里面,斩尽杀绝。策划这一切的人——是循王!
慕心桃不由看向穆淮恩:“循王府不想娶,直说便是,为何大费周章,残害无辜?”慕心桃眼中含了泪,但因巨大的刺激,整个人现在精神紧绷,面色极白。
穆淮恩笑了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非要找死,我只是遵我父王的意。知道我为什么独独留下你和你这婢女的性命吗?”
慕心桃咬唇,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穆淮恩叹了口气:“那日匪徒在前,你搭弓拉箭,救了我的性命。我不如我父王刻薄寡恩,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的善良救了你自己一命。”
慕心桃想说什么,但穆淮恩竖起食指,冲她嘘了一声,随即耸耸肩道。
“你或许还不知道,明明还没有找到你的尸身,可京中已迫不及待宣告明仪郡主身死的消息,你如今既回不去京中,身后又有我父王恨不得剥你的皮,拆你的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现在只有我能护着你。所以,当下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慕心桃没能从连番消息中回神,整个人愣愣的,似乎理不清这许多,半晌,她脑中一片混乱,但还是抓住了穆淮恩话中那句,现在只有他能护着她。
慕心桃愣愣地看着他:“哪两条路?”
穆淮恩笑笑,声音像是恶魔低语。
“要么死,要么做我的妾室,我来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