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小心翼翼跟上那对母女。
他要知道她在哪儿上学,在哪个学校读书,这样她受委屈的时候才能保护她,并带她更好地远离方研恒。
方晴跟温恩娴在校门口告别。
由于是同龄人,他跟着温恩娴母女悄悄混进了学校。
他亦步亦趋跟在方晴身后,之后校园林荫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方晴的同学,方晴拍着她的肩向她问好。许天明发现这个朋友不是别人,正是何泠。
他神思一振,几乎立时想要冲上去分开二人的手,奈何理智在线终究忍住了。
他跟着方晴到班级外,然后自然在走廊边隐去身形。
他知道了她在二年三班,知道了现在的她是个性格开朗,善于表达的小女孩。
原来曾经的方晴是这样的。
许天明的眼角不禁泛起泪,然后逆着走廊的人流急速往回走,这一刻他在所有人眼中模样怪异。
要上课了,他得离开教学楼,否则会引人怀疑。
许天明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方晴的学校等她放学,默默随她一路,再给这天画上句点。
他跑到操场上待着。
看正上体育课的学生们,打篮球或者打羽毛球,每个人的身形那样小,却又使不完的劲儿,原来人的小时候也可以活得这样热烈。
他在操场上周游了一圈,便有人主动邀请他来接力羽毛球。
许天明一下一下击着羽毛球,时间就在击打中流逝了,这难得光阴啊,他等了一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喉间莫名哽咽。
他发誓会好好且认真地过完这一生。
下午五点,学校放学了,他又到方晴的班级外。
方晴跟同学走到校保安室然后就止步了。
许天明正疑惑,却见方晴转身走进校保安室,那里面有各个年级的学生,似乎是家长没有及时到校门外接他们,他们就在此等候。
校安保室,不相熟的学生们因为短暂的相遇有说有笑,许天明站在门外迟疑了一秒,也走进其中。
他想靠近方晴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真的这样做了,小心翼翼挪步到方晴身边,方晴则频繁地透过安保室的窗户朝外张望,希望温恩娴下一秒能出现在自己眼前。
十分钟过去,他紧张得没跟方晴说上一句话,校门口也没有温恩娴的身影。
方晴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百无聊赖靠着窗棂缠着手指。
此般情景,许天明正打算安慰方晴,然而保安室外的一声呼唤打破了他内心的紧张和宁静。
“方晴。”
稀松平常的两个字在许天明这儿却掀起惊涛骇浪,因为他看见了校门口站着的男人,那个男人面容冷峻,喊方晴的名字不带丝毫情感,他甚至能在男人微微吊起的眼角中看出其卑劣的品性。
许天明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方晴的父亲方研恒。
与那声呼唤同时出现的还有方晴脸上惊惧的表情。
他就站在她身旁,以至于那表情如何浮现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知道那些事情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发生,只是还未进展到严重的地步。
方晴走出校安保室,来到方研恒身边,缩着脑袋问:“妈妈呢?”
方研恒冷漠说:“在家。怎么,我不能来接你?”
方晴拼命摇头。
只见方研恒拉着方晴的手就要走向路边停靠的黑车。
下一秒,许天明坚定着奔跑的脚步,打开方研恒的手,急急将方晴拉过,他带着她朝与黑车车头相反的方向拼命奔跑。
方晴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许天明,因为相较于陌生人,她更害怕方研恒。
他带着她拐进不知名的小巷,继续跑,继续跑,直到身后听不见方研恒的脚步声,才停下来。
两个人靠在一处路的墙角,抚着胸口皆是气喘吁吁。
待到气喘匀之后,方晴才抬头看清面前的人。
她对许天明的第一印象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男生,有些眼熟。
哦好像刚才在安保室见过。
不待许天明开口,方晴就先问了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天明干脆了当,“带你跑啊。”
“我当然知道你在带我跑。”废话。
许天明等到心跳频率正常,看着方晴纯真的眼睛,郑重解释:“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我带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