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大赛结果并不好,不然不会有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知道事情脉络的方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许天明,还没到下午兼职时间,她就收起书包,奔回了家。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按照周应时说的,偷偷躲在被窝里划亮了手机,接着点开录音软件。
手机里果真存留着七八段音频,她又下意识点进最近删除——
三十天内没有自动清理的音频竟然有近百段。
周应时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念错一次,他就对着音频纠正一次。”
方晴指尖颤抖,不小心触到了屏幕,于是跟一个拥有跟自己一样声线的女生,她的话语结结巴巴地从手机听筒传了出来,如同穿越了整个世纪。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空旷又突兀,带着沙沙的电流杂音。
第一段音频。
定位于市一中天台。
方晴:“大家好,我……我,是、是方晴,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想要……主持人,竞选选主持人……”
许天明:“停,慢慢来。一起说,我、是、方、晴。我是方晴。”
方晴重复:“我、是、方、晴。我是方晴。”
“对,就是这样。”
音频中传来两人的笑声。
第二段音频。
定位于In Summer书屋。
许天明:“一起念,山上有四十四棵死涩柿子树,山下有四十四个石狮子……
方晴:“咳,山上有四十、十四棵si柿子树……不行,太难了。
周应时:“哈哈哈哈,你们俩真是要笑死我。”
……
还有好多好多。
方晴把手机关机,她有点被吓到了,实在不敢想象这个时空的自己竟然是个结巴。
她们除了名字相同,以及周遭有类似的人际关系,其他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搞不清楚“结巴”这个毛病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方晴踢开被子,整个人视死如归地在床上摊出“大”字。
现在班上所有人都不待见她,真不想活了。
况且就这样子来看,以前方晴跟许天明关系匪浅,但经过自己的一通操作,很明显把关系搞崩了。
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变现状?
-
这段日子,方晴根本没有心思学习,每天上课都是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
没人理她,她吃饭、上厕所、回家,全是一个人,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活生生在煎熬。
未来的日子还有那么长,她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许天明拉到跟自己同一战线。
“烦死了!”方晴用笔不停划拉纸上“许天明”这三个字,一不小心就把心中的郁闷脱口而出。
当下这堂课正是班主任刘律的政治课,讲台上的他粉笔一断,立马转过身将手中残余的那截粉笔投向方晴,生气道:“你在烦什么?”
方晴条件反射噔地站起来,神经紧绷,只好信口胡诌:“没听懂。”
倒是刘律尴尬住了,没想到她这么好学,咳嗽了两声,“没听懂就举手,不能这么没纪律。”
“行。”她坦率坐下。
然而下一秒,她又感到许多奇怪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包括旁边的同桌韩槿。
那些目光如同带了油污的脏水,难以清理干净。
还是她们觉得,她说话突然变得顺畅很怪呢?
“你们,”方晴忍无可忍,低头沉着声音继续说,“能不能把头转到别处去!我是连续剧吗,那么好看?”
接着,将那些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不大不小的蛐蛐声。
他们很惊讶这个方晴竟然如此无视课堂纪律。
而刘律无名之火蹿上心头,觉得她狂妄极了,把黑板擦在讲台上重重一拍“方晴,你给我出去!”
众目睽睽下,方晴踢开凳子,无所谓地出去了。
别想唬住她。
活了二十几年,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冒火她见多了。
唯一觉得遗憾的是,现在手上没枪,她没能把用奇怪目光看她的那些人,头给扫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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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课是体育课,下课铃刚打响,就有不少学生冲下了楼。
方晴往教室里面走,想找许天明一起去。
结果刚抬步就撞上刘律。
“你跟我来办公室。”
“好的老师。”话虽是这样说,她依旧闷头扎进教室,并不忘给刘律留话,“你先去办公室吧,我得先拿纸去厕所上个大的。”
刘律无法奈何,“懒人屎尿多。”
他说完走了,方晴则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许天明,只看见了大敞开的教室后门。
跟着大队伍下楼,上课铃打响前,队伍集成行和列,方晴在男生堆里也没看见许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