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注意到视线,扯唇:“看我干什么?我知道我长得很帅。”
“……”
夏执言总有这种魔力。
每当江律想要认认真真和他聊点什么的时候,对方总能一句话让他偃旗息鼓。
意外的是,晚自习放学的铃声打响之后,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傅恒规矩的背着双肩包,一脸冷冽的站在火箭b班的后门。
那双带有疏离感的桃花眼笼罩在淡淡的阴影里,蓝白的校服上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门口走走停停的学生止不住的回头。
这是火箭a班的考神,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宝座,如今的光荣榜上还张贴着他的那张帅脸,全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夏执言单肩挎上包,等江律站起身,才往门外走。
他问:“怎么了?”
傅恒跟他不客套,直接进入主题:“我想跟你们一起去看猫。”
夏执言大大方方的应下了:“行啊,反正我们没事儿。”
江律跟在两人身旁,一言不发。
这种事轮不到他插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执言就把检讨书交到了田晓的办公室,换回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田晓不情不愿,但是看夏执言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心里对好学生仅剩的那点滤镜,便把他的手机重新还给了他。
傅恒稍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江律。
他跟着两人走到了无人的操场,沿着路往小巷深处走去。
还没到地方,夏执言就开始喵喵地叫叫韭菜的名字。
韭菜这次出来的很快,似乎一早就在猫碗旁边守着。
见他们三个人过来,好奇的探出脑袋,确认清楚不是坏人后又屁颠儿屁颠儿的冲上来。
夏执言忙着给猫开罐头,没注意身后那两人已经小声说上了悄悄话。
“江律,”傅恒淡淡的笑了声,那双眼眸带着刻骨铭心的深邃与凛冽,唇薄,扯了个不咸不淡的弧度,权当做礼貌:“夏执言有告诉你关于他竞赛的事吗?”
江律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见傅恒修长的身影,映在路灯下,白色的耳机缠在耳廓上,校服的领子拉到了最上边。
江律听见他问:“那你想知道吗?”
“我不想窥探他不会主动向我说的私密。”江律的解释很直白。
傅恒听懂了,于是他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
“没关系,他应该还挺想让你知道的。”
“想知道什么?”夏执言听到了两人的交谈,拍拍屁股,准备站起身。
“有关竞赛的事。”
竞赛两个字脱口,夏执言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班长,他才哦了声:“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吧?那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别浪费时间。”
傅恒点头:“我跟傅之喧表白了。”
夏执言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堪堪的扶住江律的肩头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平稳:“?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傅恒脑袋稍侧,低头看着还在舔爪子的韭菜,淡淡的嗯了声:“你耳朵不聋别装傻。还有,他说想请你吃个饭。”
这三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出,江律也懵了。
在路灯的照耀下,三个少年并排沉默对峙着。
十分钟过去。
傅恒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着,韭菜在他脚边儿,一圈一圈的打着转,追尾巴玩。
江律站在他对面一侧,单手扯着包,曲起的腕骨伶仃,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脚边是斜靠着墙正在蒙圈的夏执言。
对方没骨头似的蹲在地上,头发已经被抓的堪称混乱,但依旧帅的一批:“所以,你跟傅之喧表白,他请我吃饭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插手你们的爱情。”
傅恒想了想:“大概有关系吧。我是为了你才跟他表白的。”
不是,怎么又成为了他才跟傅之喧表白的了!
夏执言声音着急了起来:“污蔑啊,这纯属污蔑!”
“其实表白之前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失败也好,成功也罢,我不太在乎结果。大不了被他讨厌,他心太软,总归不会不要我。”
傅恒扯了扯唇:“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挺幸运,没挨骂,没落打,只是半月没搭理我而已。”
合着他给傅恒发消息说自己有点难过的那天晚上,这家伙就已经行动了?
夜色并不浓重,夏执言无措的抬头。
他校服拉链依旧大敞着,里面的白上衣露了出来:“你觉得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情,我就能继续参加竞赛?”
傅恒垂下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