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沉声道:“军营深夜,中军大帐乃是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你可知罪?”
轻怜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如纸,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萧彻,看着他眼中的疑惑与信任,心中的愧疚与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要让她崩溃。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了。
可她,不甘心。
她已经走到了这里,她不能放弃,她必须拿到兵力部署详图,必须救下义姐。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决绝,朝着案上的兵力部署详图,冲了过去。
“轻怜,你要做什么!”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连忙起身,想要拦住她。
陆时珩也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朝着轻怜冲去,神色凌厉:“大胆细作,竟敢闯中军大帐,盗取军机!”
沈屹听到帐内的动静,立刻带着士兵,冲了进来,将轻怜,团团围住。
轻怜看着冲过来的萧彻与陆时珩,看着围在身边的士兵,心中,一片绝望。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停下脚步,瘫倒在地,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她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愧疚与痛苦,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公子,对不起…… 对不起……”
萧彻看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一步步,走到轻怜面前,目光深沉,语气,带着一丝颤抖:“轻怜,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你不是细作,告诉我,你没有想过,要盗取兵力部署,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那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温顺乖巧,细心照料他起居的女子,竟然是细作,竟然,想要盗取他拼死守护的边关兵力部署。
轻怜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着:“对不起,萧公子,对不起…… 我是细作,我是江崇曜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 他用我义姐的性命,胁迫我,让我盗取兵力部署…… 我别无选择,我只能这么做…… 对不起……”
她将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心中的愧疚与痛苦,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彻底爆发出来。
萧彻看着她,眼中的震惊,一点点,变成了失望,变成了痛苦,变成了冰冷。他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满心信任、满心怜惜的女子,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在这冰冷的军营中,相互陪伴的人;他以为,自己可以,守护好这个满身苦楚、身世可怜的女子;他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可能。
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的信任,他的怜惜,他的温柔,都被,狠狠践踏。
陆时珩看着轻怜,神色凌厉,沉声道:“大胆细作,竟敢背叛大靖,背叛边关,今日,定要将你拿下,严加审讯,找出江崇曜的阴谋!”
沈屹也上前一步,对着士兵,沉声道:“拿下!”
士兵们立刻上前,想要将轻怜拿下。
“等等!” 萧彻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她,自己说。”
他看着轻怜,目光深沉,语气,冰冷:“江崇曜,到底有什么阴谋?他让你盗取兵力部署,目的是什么?你义姐,现在在哪里?”
轻怜抬起头,看着萧彻冰冷的眼神,心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他的信任了。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一字一句地说道:“江崇曜,想要与边境敌军勾结,拿到兵力部署详图,一举攻破边关,掌控大靖的边境命脉,进而,实现他的权谋野心。我义姐,被他囚禁在曜王府中,他用我义姐的性命,胁迫我,让我为他做事…… 我别无选择,我只能背叛你,对不起……”
她将江崇曜的阴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她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她只希望,自己说出这些,能够帮到萧彻,能够阻止江崇曜的阴谋,能够保住边关,保住那些无辜的将士与百姓。
萧彻听着她的话,眉宇间,凝起深深的褶皱,神色,愈发凝重。他没有想到,江崇曜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想要勾结敌军,攻破边关,危害大靖安危。
陆时珩也神色凝重,沉声道:“萧彻,此事非同小可,江崇曜勾结敌军,意图谋反,我们必须立刻禀报朝廷,同时,加强边关布防,阻止敌军进攻,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轻怜身上,眼中,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失望,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知道,轻怜,也是被逼无奈,她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可她,终究,还是背叛了他,背叛了边关,背叛了大靖。
“沈屹,” 萧彻沉声道,语气,冰冷而坚定,“将她,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也不得伤害她。”
“是,公子。” 沈屹躬身应下,示意士兵,将轻怜带走。
士兵们上前,扶起瘫倒在地的轻怜,朝着营帐外走去。
轻怜被士兵们扶着,一步步,走出中军大帐。她回头,看着萧彻,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看着他眉宇间的痛苦与凝重,心中,满是愧疚与悔恨。
萧彻,对不起。
若是有来生,我定不会,再负你。
若是有来生,我定要,偿还对你的亏欠。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吹打着她的衣衫,也吹打着她破碎的心。她被士兵们,关押进了军营的囚牢之中。囚牢阴暗潮湿,冰冷刺骨,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知道,自己,将会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价。或许,是死,或许,是终身囚禁。可她,不后悔。
至少,她说出了江崇曜的阴谋,至少,她还有机会,阻止江崇曜,保住边关,保住那些无辜的将士与百姓。至少,她没有,让更多的人,因为她的懦弱,而葬身战火。
可她唯一后悔的,是背叛了萧彻,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与温柔。
她蜷缩在囚牢的角落,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她不知道,自己的义姐,是否还能平安;不知道,萧彻,是否能够阻止江崇曜的阴谋;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边关将士,是否能够取得胜利;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对萧彻,说一声,对不起。
而中军大帐内,萧彻站在案前,看着那份兵力部署详图,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宇间,满是凝重与痛苦。他拿起案上的羽箭,那支,曾经射在他营帐外,用来胁迫轻怜的羽箭,指尖,轻轻抚摸着箭羽,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轻怜,是被逼无奈。他知道,她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与痛苦。可他,终究,无法原谅她的背叛。
边关战事胶着,江崇曜的阴谋,已然浮出水面。一场关乎大靖边关生死的大战,即将爆发。他没有时间,沉浸在痛苦与失望之中,他必须立刻振作起来,部署防务,阻止江崇曜的阴谋,守护好边关,守护好大靖的百姓。
陆时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萧彻,事已至此,不必太过自责,也不必太过痛苦。轻怜背叛了你,背叛了边关,这是她的选择,她理应承担后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江崇曜的阴谋,守住边关,这才是我们的职责。”
萧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痛苦与失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转过身,看着陆时珩,沉声道:“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边关。立刻传令下去,加强中军大帐的守备,严密看管轻怜,不得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同时,立刻草拟奏折,禀报朝廷,告知江崇曜勾结敌军、意图谋反的阴谋,请求朝廷,派遣援军,支援边关。另外,调整兵力部署,加强边境哨卡的守备,严防敌军突袭,做好大战的一切准备。”
“嗯,想开点。” 陆时珩应下,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中军大帐内,灯火依旧通明,萧彻站在案前,目光坚定,神色凝重。他知道,一场艰难的硬仗,即将开始。他不知道,这场大战,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守住边关,是否能够阻止江崇曜的阴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正放下对轻怜的那份,复杂的情意。
可他知道,他必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拼尽全力,守护好边关,守护好大靖的百姓。这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也是他,对所有边关将士,对所有大靖百姓,许下的承诺。
囚牢之中,轻怜依旧蜷缩在角落,泪水,早已流尽。她看着囚牢的窗户,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充满了期盼。她期盼着,萧彻能够阻止江崇曜的阴谋,期盼着,义姐能够平安无事,期盼着,这场战火,能够早日平息,期盼着,所有的人,都能够,平安顺遂。
可她也知道,这份期盼,或许,很难实现。
江崇曜的狠厉狡诈,敌军的虎视眈眈,边关的严峻局势,还有她的背叛,都让这一切,变得无比艰难。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边关军营,一片肃穆。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一场关乎家国的守护,一场关乎爱恨情仇的纠葛,才刚刚,拉开最激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