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生正欲说着,熟悉的疼痛从肚子上蔓延。
他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什么错觉,从最开始进谢府与谢观复吃饭那一回,他之后按时服解药,已经没再痛过了。
谢观复察觉到不对劲,见谢行生眉头微蹙,脸色瞬间惨白,再往下,指尖点在腹部,一个想要捂住但痛的捂不紧的姿势。
谢观复瞬间反应过来是断肠散,想到当时气极,解药被勒令停下,如今也没有带在身边。
谢观复当即下了判断,一手绕过谢行生的肩膀,将人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往腿弯处一抄,将谢行生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出小院,赶回府中。
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发现,小院离谢府有一点距离,加速赶回谢府的马车中,谢行生感觉谢观复的手臂一直紧抱着他,很硬,紧紧拥住。
一瞬间谢行生以为回到了还是谢家主的时候。
那时候生重病总是不好,偶尔谢观复看不下去帮忙喂喂药,当时谢观复将他从床上托起来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力道。
虽然强硬,但谢行生总能在其中精准的感觉到这背后患得患失的惶恐,感觉下一秒就要失去什么似的害怕。
谢行生费力的抬起指尖,轻轻拍了拍,提醒他放松点:“要憋死了。”
谢观复一听,连忙松手,稍微拉开点距离。
他低头凑到谢行生面前,鼻尖与鼻尖只隔了两个指头的距离,面对面细细查看着:“没事,很快了。”
说话间气息喷洒在谢行生的下半张脸,谢观复的眼睛因为凑太近而显得额外的大,仿佛要把人装进去似的。
谢行生不太适应的微微拉开点距离,心里没好气的想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偷偷放药。
就算当时不知道是叔父,但好歹是之后要过一辈子的人,未免太心狠了。
谢观复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是一味的后悔。
等马车一停,就令下人立马取药过来。
端着药的手很稳,但偶尔的细微颤抖泄漏了手主人的情绪。
谢观复一面低声哄他,一面将药化开了服侍着谢行生喝下去。
虽然谢行生觉得自己已经这么大人了不需要哄,但是偶尔有些恶趣味,看看谢观复紧张兮兮的样子也不错。
一碗药喝完,谢行生躺在床上,静待药效发作。
谢观复犯了错小媳妇似的守在床边,心知今日让叔父受苦了,没敢提与谢行生一并躺在床上。
自己搬了个小板凳黏着床坐着,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谢观复:“约莫半个时辰就好了。”
半个时辰,怎么比上次久,谢行生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想着。
谢观复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小心解释:“这毒略有些邪门,中的越久侵蚀的越深,不按时服用解药的话,会需要比较久一点时间才能奏效。”
谢行生彻底没话说了,躺在床上。
过一会,感觉到被窝动了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床边探进来,试探着小心勾住谢行生的手指,谢行生没反应,过了一会,手的主人又大胆了一点,将谢行生的四指都握在手心里,大拇指搁在谢行生的脉搏处,静静感受着。
小动物似的,担心主人睡死了就会偷偷摸摸凑上来摸摸手腕闻闻呼吸。
谢行生没力气了,遂决定随他去。
躺着,平躺,侧躺,翻身再躺。
肚子这一块一开始是猛烈的痛,像一柄刀在里边横冲直撞,后来慢慢转化为一阵一阵的痛,不痛的时候啥事没有,等谢行生以为终于好起来准备活蹦乱跳的时候再重拳出击痛那么一下,反反复复,异常折磨人。
谢行生被折磨的有气无力:“多久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了。”谢观复听他问话的语气还是气若游丝似的,心慢慢提起来:“还是不舒服?”
谢行生艰难的翻了个白眼,看看你小子干出来的好事。
谢行生:“是也是也。”
谢观复:“不应该,这个毒我实验过多次,除非……”
除非与其他的毒混杂在一起,被其他的毒所影响。
谢观复话语未尽,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