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谢观复心里打着鼓点。
“在想什么?”谢观复突然出言发问。
谢行生思考的太投入,谢观复发出声,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谢观复。
他想起今日的思考所得,慈爱的看了谢观复一眼,声音里充满对无知者的包容。
谢行生:“没什么,有些头痛罢了。”
谢观复:“头痛你敲手指?”
谢行生真眼说瞎话:“这是今日见着的医术告诉我的,起初也不相信,但实验下来,确实有奇效。”
谢观复不愿听他满嘴胡扯,思考敲指尖确实是常人也可能有的习惯,遂抱臂靠在轿子侧壁上,冷哼一声,不欲与谢行生多说话。
谢行生只觉得他傻得可爱。
六年过去了,确实有长进,但不多。
谢行生见他不理自己,于是又续起之前的思路仔细思索着,打算改天自己琢磨着避开谢府众人的耳目,换个思路从皇帝的角度出发,重新寻找谢行山的死因。
或许谢行山往年做的事情也需要再次翻出来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什么会引起皇帝忌惮的东西。
这一切谢行生暂时不打算让谢观复知道,他还小,得再长长再去接触这一些东西。
*
周府,谢行生与谢观复刚离开皇宫,宫里便默不作声跑出来个人。
那人穿着身夜行衣,趁夜色脚尖轻点,燕子不着地似的,三两下直奔周府主屋去了。
从窗户里翻进来,单膝跪在周照安面前。
“今日皇上宣了谢观复同妻子觐见。”
周照安正在研磨,闻言手一顿,缓缓停住了研磨的动作。身边的峨青会意,从他手里接过墨条,无声继续。
周照安:“知道了,有什么反常的吗?”
黑衣人:“妻子行石中途离场,与皇上心腹骨升碰头聊了片刻。”
骨升是皇帝暗中的心腹,这个周照安是知道的,闻言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他又问了些细节,最后轻轻摆手,黑衣人见周照安动作,又行一礼,退下往皇宫的方向回去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周照安和一旁的峨青。
峨青:“行石是皇帝的人。”
话如一记惊雷,周照安闻言,眉毛动都没动,像一根枯木立在原地,一点动作也无。
“你说,他要我去检查谢观复,意欲何为。”周照安缓缓开口,用的是疑惑的语气,但周照安心里在峨青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想明白了答案,他的声音又低又平,让人觉得风雨欲来。
周照安:“我跟了他那么多年,好事坏事做尽,他怀疑我了。”
周照安:“这种人,就该不得好死。”
周照安在私下向来不对皇帝用敬称,这里的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两人都懂。
峨青一听这话,惊出一身冷汗。
“他明知道行石和谢行生一定是逢场作戏,却偏偏要我去一探虚实。”周照安闭眼;“偏偏我说什么确实恩爱。”
周照安转过身来取了一支笔,他下笔很稳,丝毫不见异样。他写完,将纸撕下来,叠好给峨青。
周照安:“罢了,峨青,麻烦你跑一趟,我们去提个醒罢。”
峨青正要去接,却见周照安的手顿住了,他正犹豫着,就看见周照安把伸出的手又收回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周照安低低自嘲了一声,将纸放进怀里:“等狐狸露出尾巴来再说吧。”
“派个人盯着行石,行事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峨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