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生三两下把衣服捂严实了。
谢观复看他恨不得把脖子和脸也裹上的动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渐渐冷下来了。
谢行生还嫌不够,当时谢行生自己扯开看时衣服从腰带上扯出一截,这下只有把腰带解开,把外袍从上到下重新捋顺才行。
不过谢行生显然低估了衣服的花样,外袍看着中规中矩严严实实,实则腰带一扯就掉。
像是送人礼物上边系着的结,看着老老实实,实则起到纯粹的装饰作用。
谢行生从未见过这种,毫无防备的一扯,外袍大开。
谢行生:??!!!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谢行生感觉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完了。
万幸这个时候谢观复还不知道是自己……
谢行生左右手并上,将腰带两头捞起来系上。
不过谢行生一向让人服侍惯了,腰带这么长,越理越乱。
再看面前的谢观复已经别过眼去,面色铁青。
谢行生:这么受不得刺激?
谢行生继续埋头和腰带奋战,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自己这具身体只是个小人物,不敢呼来喝去的喊谢观复帮忙。
主要是怕暴露,时至今日,谢行生还是要点脸的。
却不想奋战还没个结果,有人等的不耐烦了。
一只手捏住他肩头使一个巧力给他转了个身,腰间一紧,谢观复两只手将腰带重新缠绕在腰上,紧紧的打了个结。
目光从这个酷似叔父的人往下,落到那一截细腰上。
谢观复的手顿了顿,慢半拍的收回来了。
叔父的腰,也是这般细…
谢观复由景及人的想到之前有一年大雪。
当时谢行生为了锻炼身体决定要和他一起晨练。
当时谢行生穿了件黑袍,跑了没两圈热的不行,就将黑袍解下来,找了个椅子把黑袍搭上去,自己穿着束腰的一件白衣服坐在上面。
黑色衣服做背景衬得腰更细。
谢行生刚运动完,额头上浮起一层的薄汗,苍白的脸色也红润起来。鼻尖,双颊,饱满的唇都透着气血充足的红。天气冷,唇微张着,呼出的白气显得有些色气。
当时谢观复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加速完成今天的目标就与叔父告别自行洗漱去了。
谢观复遏制住想象,稍微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是叔父,就算再像,也不是。
谢行生眼看着这人像受了莫大刺激一般离他更远,然后神色逐渐变得冷静,甚至是冰冷,有什么复杂的情绪沉在眼底,看不清。
“回去吧,让管家带你回房。”谢观复宣布,说完门被敲了三下,赵伯进来,请谢行生出去了。
谢观复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这件书房,然后彻底消失。
跟着赵伯的一路上,谢行生都在琢磨着刚刚谢观复的言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谢观复改变的很大,与随着年龄增长自然而然的沉稳不同,如今的谢观复压迫感更强,阴晴不定,看起来城府更深。
也变成断袖了。
要不是谢行生和他朝夕相伴十几年,谢观复的相貌声音他了如指掌,他必然觉得眼前的人被掉包了。
所以到底隔了多少年,经历了什么事情,让原来那么乖的孩子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谢行生思忖片刻,喊住了赵伯。
谢行生:“赵伯,我有点不清醒,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赵伯:“七月十四日,离最近的吉日有十一天,怎么了?”
谁平白无故的问吉日做什么。
谢行生感觉自醒来觉得唯二两个碰见的熟人,一个谢观复,一个赵伯,脑袋都感激搭错筋了。
他装作没听到吉日那一句,直接询问。
谢行生:“无事,想问问今年是几年?”
赵伯听言掏了掏耳朵转过身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正和八年。”
正和八年?!原来离他死,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了。
信息含量巨大,谢行生还没消化过来,就听赵伯回答完,话音一转,尽量委婉的建议:“身子如果有什么不适,在下可以帮忙请大夫来。”
谢行生:“………”
那倒不必,脑子还好使。
言语间,两人到了一处别院,和刚刚的书房是同一修筑风格,雅致清净。
赵伯:“以后咱就住这里。”
谢行生一拱手:“有劳。”
赵伯见他如此彬彬有礼,安分守己,临走前又多看了两眼。
真是…越看越像那位。
目送着赵伯走去,谢行生迈进别院,在卧室找着了面镜子,照着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