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祖宗总算愿意动了，卓清雅竟生出一阵解脱感。

“那抓紧时间，我们还要吃午饭。”

顾悬说：“我们先去那边。”

他环视四方，似乎没想好要去哪里，最后随便选了个方向，拉着她往摩天轮去。

“等一下。”卓清雅看着手机上的【未知来电】四个大字，思考了一下，按下接听键，“请问你是哪位？”

对面：“卓清雅卓女士是吗？你先别急着挂电话，我们不是推销……”

卓清雅挂断，见顾悬望着她，答：“没什么，推销的。”

“嗡嗡——”

挂断。

“嗡嗡——”

挂。

她打开通讯录，烦不胜烦地把号码移进黑名单。

“这年头推销和电诈简直无孔不入。”

“嗡嗡——”

“不是已经拉黑了？”卓清雅掏出手机嫌弃地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大概率还是推销，但不绝对，卓清雅不赌概率，“喂？你好。”

大概是怕又被挂断，对面立马接话道：“我们是祁野工作室！不要挂！我们联系卓女士是为了表达谢意！”

好耳熟的名字，但她一时间记不起公司哪个同事或者客户叫祁野，卓清雅缓缓道：“表达谢意？”

对面：“报答昨天的救命之恩！”

卓清雅没印象，可昨天发生的事，她不该不记得。

难道是老年痴呆？不，不至于此。

对面听她沉默，又道：“您昨天在医院前救了我们艺人一命，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他当时戴了黑色鸭舌帽，在医院门口看热闹。”

“当时我们艺人在最外圈偷偷摸摸拍照，您好像是路过，有辆车朝他撞了过去。要不是您把他推开，他受伤事小，被人曝光就完了。”

“后面您受伤，别人注意力都在您身上，我们趁乱把艺人带走了，他连谢谢都没有当面说，一直觉得很抱歉，不知道您记不记得。”

“是这个。”卓清雅想起来，原来是那个傻在原地的大高个，“不客气。”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要答谢，就不用了，我收到你们的谢意了。”

对面着急道：“那怎么行，至少该一起吃个饭再给些钱，您是我们艺人的救命恩人！”

闻言，卓清雅视线划过顾悬的脸，从他略显苍白的嘴唇移开。

顾悬无声回复她一个“？”的眼神，卓清雅摇摇头。

她可没那么大能力。

真论救命恩人，对面这个贫血的才是。

“不用谢，你们艺人有心就行。我要吃饭了，可能需要挂一下电话。”

她礼貌而不容拒绝地说：“方便吗？”

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吃饭，是寻恩又不是寻仇，对面含泪道：“方便，我们下次再联系。”

而通话的这几分钟里，顾悬已经带着她走了几百米，卓清雅不由得问：“你到底要去哪？”

顾悬忽然没头没尾说：“屏蔽别人需要能量。”

卓清雅：“嗯？所以？”

顾悬：“认为顾悬没死的人越多，我的能量削减得越快，同时，我们两人现在用的高级障眼法，也需要能量维持。”

卓清雅蹙眉，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顾悬：“你给我的能量其实不太多，所以……”

卓清雅已然猜到什么，只是不愿相信。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沿途游人立刻闻声望来。

尽管最先被惊到的人很快止住了尖叫，但大家已经注意到这块地，接二连三响起更多声情不自禁的尖叫。

“顾悬！！”

“活的顾悬！”

“顾悬看这里！！”

不用说狂热的粉丝，吃瓜的乐子人，也不用说路过的工作党，好奇的小孩，哪怕是上了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都会抻着脖子，睁开他们历尽沧桑的眼睛，遥遥问一句：“那边是在干啥哩？瞧瞧，走去瞧瞧。”

众目睽睽之下，卓清雅被狗男人拉着疯跑，柔顺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这才慢悠悠接上句：“所以——我们要跑快点。”

“顾悬，你还是人吗？？？”

卓清雅的声音被吹散了，因为气息很喘，她的痛斥都那么吃力。

“你要不要看周围有多少人！我相信你陪你出门你就这么回报我！”

狗男人！

虽然现场很乱，但顾悬还是听话地回复了她的问题“还是人吗”，誓要做到有问必答：“我不是人。”

卓清雅要气死了。

前方五十米处，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孩牵着妈妈的手，看两个领跑的大人与后面乌泱泱一堆狂跑的群众，用充满童稚的声音好奇地问：“妈妈，他们是在跑马拉松吗？”

卓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