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还行。
卓清雅梦见了定制的网恋杀猪盘，她在网上偶然遇见超合心意的“男友”，一头栽进去，沉沦爱河之中，钱全转给“男友”后，对方逃之夭夭。
梦境色彩明快，前90%时间都在冒着粉红泡泡，只有在最后被骗走存款时，才有种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惊讶。
……不愧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卓清雅服了自己，她吐出泡沫，用清水漱口，幽幽把目光转向“大厨”。
“大厨”刚做完早饭，察觉目光，很是羞涩地朝她笑了一下，小媳妇一样。
……像，太像了。
卓清雅停止胡思乱想，回到现实，一言难尽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顾悬穿的是当初卓清雅陪他一起买的衣服，本来是很正常的白背心、黑长裤、浅绿衬衫外套，很符合她审美的清爽套装，但他偏偏没穿外套。
此时此刻套着个背心，露着两只结实的胳膊，大大咧咧给她端早饭。
顾悬神色迷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嗯？我穿得有问题吗？”
卓清雅：“……”
卓清雅：“没问题。但我想问，你不冷吗？”
六一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虽然今天阳光灿烂，气温也有二十多度，但也不至于大早上穿个背心。
顾悬：“我做饭会热，这样正好。”
卓清雅：“也行吧。”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语气认真道：“你的胸比我都大。”
顾悬自然地露出笑容：“你要摸摸吗？”
卓清雅摇头，“没，就是感慨一下。”
她挺满意自己的身材，身板削薄，穿衣服不费力，很轻松就能穿出干净高挑的感觉。
顾悬的肌肉块头看起来很大，但依然在多数人的接受范围内，肌肉形状漂亮，分布协调，穿上衣服不会显壮，反而瘦瘦高高。
是与夸张壮实的肌肉男相比，更符合大众审美的，“美型”肌肉。
“你这种程度的肌肉其实挺难练，需要一定天赋。”卓清雅回忆起自己在健身房的那些年，“以前我遇到一健身的大哥，眼睁睁看着他从瘦子吹气球一样变得跟绿巨人似的，每天抱着那桶蛋白粉不离手。”
“后面脸熟了我们还说过两句话，我问他这样真的好看吗？那大哥说我不懂。我指着一张精瘦身材的海报，那大哥说确实好看，但他没那个基因条件，不如把肌肉练大点。”
“健身房人多，经常去的就那么几个，还有热心大哥向我推荐他吃的蛋白粉，说他觉得好用，干完几桶不愁没肌肉，新出有奶茶口味和草莓口味，保证小姑娘喜欢。”
“当然，我拒绝了。”
顾悬心机地亮出他引以为傲的身材。
卓清雅客观而理性地评价他的肌肉。
最后他认清现实，慢吞吞拿起浅绿的衬衫，披上它就像披上了一整个春天，他在灿烂的春日里露齿一笑：“过来吃饭。”
六一了，虽然春日已尽，暑夏相迎，但他依旧抓住了春的清新。
“来了。”
卓清雅微妙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卓清雅没睡懒觉，现在才早上十点半，顾悬给她煮了南瓜粥。
“因为马上要吃午饭，所以先喝粥垫垫肚子。”
他解释。
卓清雅完全没有意见，“挺好，换我可能直接把早午饭放一起了。”
她坐到餐桌前，左手舀粥，右手摁着指纹解锁。
手机一直振动，但周日也没重要的事，她不慌不忙翻起消息。
顾悬：“吃饭时候看手机，对眼睛和胃不好。”
养生大师卓清雅：“知道知道。”
“这么多人给我发消息？”卓清雅抿起嘴巴，发觉事情有点不对。
逐个点进去浏览，都在说同一件事，她凝神看完，神情越来越严肃，一个没回，最后才留出时间专心看林乌的消息。
三十多条，林乌不仅表示了震惊，还说了些没有营养的话，控诉卓清雅瞒她瞒得好苦，但闻新人笑，不见林乌哭，怪不得回消息慢，原来是金屋藏娇，她是无人问津的冷宫弃妃巴拉巴拉巴拉。
卓清雅冷静回复：【已阅，有事要忙，待会细聊】
“顾悬，解释一下？”
“算了。”她沉凝的目光从顾悬身上移开，自己为他找了借口，“你也没办法避开所有镜头。”
之前顾悬说，他施法了，用的是明星顾悬的脸，只会在她面前露出真容，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记不住脸的帅哥。
他说他行走人间需要身份，也有一些规矩，只有她是特殊的。
那时的卓清雅不以为然，只当他是在套近乎，相处的时间久了，卓清雅已经看习惯顾悬的模样，把他和原先认识的明星顾悬当成完全不同的两个存在，渐渐忘了顾虑。
也忘了，虽然顾悬能够无限降低存在感，没人可以记住他——但镜头可以。
社交媒体的热度极速飙升。
起初，是某个视频博主在六月一号的凌晨0:00分发布儿童节特辑，因为怀旧主题有了一些热度。
后来，某个顾悬的老粉在视频的一张照片里看见熟悉的侧脸，尽管很糊，反反复复对比后依然确信那就是顾悬。
照片里的顾悬垂着眼，侧过头，手心牵着一位长发女子，温软了眉。
像素不高，特征却很明显。
这个猜测很快引起轩然大波，在心知“顾悬没死”的前提下，更多的人自发翻起照片，虽然什么也没找到，但不妨碍他们发帖说自己曾在某某地见过顾悬。
都称：见过了，只是当时居然没反应过来，现在才模糊有了印象。
发酵最高点则在今天上午九点整，某个商场的值班人员挂上工牌，开始工作，保安队长照例让他们勤恳老实，多盯监控，巡视楼道，检查电梯等。
检查完上个月的监控，确保录像已经覆盖并正常运转后，一名值班人员却在莫名的指引下调出这两周的监控录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顾悬。
监控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