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很快响起了水声,顾悬慢慢拿出新买的几套衣服,塞进洗衣机随便倒了点洗衣液,脑袋有些放空。
卓清雅……是真的不怕他翻脸。
虽然他的确不会。
怎么取血,这可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来点手段,短时间会见效很快,可之后有他苦头吃,不行。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他就只是一个麻烦,卓清雅的眼里没有他,甚至不把他当人看。
屋里没人,顾悬掏出自己崭新的神明特供款杂牌手机,打出几个字,随即一目十行,盯着某一处文字皱起眉头。
……似乎有点太缺德了?
要做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头,就被顾悬果断抛开,他默默收起手机,没再说话。
因为,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偷女生的卫生巾。
那是变态。
这个方法,乍一看荒唐,细一瞧合理,但是,人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有的格调一丢就再也找不回。
顾悬怀疑自己的设备被奇怪的东西污染了。
估计是来之前导入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信息,数据库没选好,学杂了。
他感到轻微烦躁。
瞻前顾后并不是顾悬的作风。
即使在卓清雅面前表演得再入神,再像飘摇无助的小白花,那也不是他。
顾悬脑子里有一直都有某些更直白的想法,比如……硬来。
强迫她,又有何妨?卓清雅拿他没办法的。
这个想法着实诱人。
可是顾悬太了解卓清雅,如果初见没有个好印象,就不会再有以后,被扫地出门只是时间问题。
他只能放大自己温和的一面,并为此煞费苦心。
恶劣?不存在的。
顾悬垂敛眼睫,收回自己那些危险的思想,端方温雅地偏过脑袋,微咳一声。
还是直说吧,卓清雅是个讲道理的人,凭借口才,他有自信成功。
“顾悬,你在洗衣机里放了什么?”
水汽涌出,卓清雅穿着长袖长裤的轻薄睡衣出浴室,一眼就望到转着的滚筒洗衣机。
顺势联想到今日刚买的几套衣服。
“知不知道有些衣服不能机洗?看过水洗标?洗坏了你来赔?”
平心而论,卓清雅抛出一串问题时并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她的语速偏快,尾音收得干净,显出独特的利索来。
似有一股平静的杀气。
顾悬:“应该没问题,你给我选的都是舒适款的衣服,没有很难打理的。”
他的模样真的很老实,语调上蜷,瞧起来都有点可怜。
卓清雅噎住。
她自己也有一堆娇贵的衣服,除了某些缀着珍珠或者镶嵌细钻实在不好洗的,不管能不能机洗都是一股脑塞洗衣机。
事实证明,那些明晃晃标着30度以下水温手洗的衣服,没那么脆弱。
而偷懒只会越来越上瘾,到一定程度,卓清雅还洗过用大水晶做纽扣的长袖花呢外套,洗衣机滚了一遍,扣子没掉,衣服没花,依旧好端端没出事。
“行了,你下次注意。”她的声音微妙地软和一点。
“我知道。”顾悬非常听劝。
理性来说,卓清雅不该第一时间呵斥顾悬,毕竟她虽然刻薄,却一向遵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行为准则。
她自己都不想洗的东西,自然不会强迫别人。
但大概是顾悬的样子太好欺负,没有多想,话就出了嘴。
现在顾悬温温柔柔带着笑,一点也不生气,叫卓清雅都有些莫名愧疚了。
奇怪,她也没做什么啊。
好在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明天给你买?”
算作她胡乱吼人的赔礼吧。
顾悬:“都可以,我暂时没有工作,家务就由我来干吧。正好我自认为厨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