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论坛倒是提到他,时间是四年前,推测应该是连澈还在上学的时候。
“连澈真是帅啊,每日一问怎么才能得到他。”
“楼上别想了,这种18岁读完博士的天才,跟神一样只能远观好吧。”
“听说他追求者挺多,表白的都被拒绝了。但人家年纪那么小,不想谈恋爱也正常。”
“没谈过证明大家都有机会啊,支持一楼勇敢上好吧,兴许神就心软了呢?”
“支持加一。连澈其实很好说话的,上次我偶遇他,他说话很温柔。”
“楼上我赞同,因为我被很温柔地拒绝了。不过他马上要毕业了,想去表白的抓紧最后的时间了,以后难有机会见到了。”
一楼回复所有人:“听大家的话,我去了,果然被温柔地发了好人卡。”
“没事,勇敢过后,那就没有遗憾了。”大家回复相似的安慰。
“……”明筝翻到了底,没有其他更多的内容。
看起来,连澈在人类世界里很受欢迎,明筝若有所思。
一天忙碌结束,连澈送明筝回她的家。
连澈还带她去买了很多食材,说要给她做饭吃。明筝由他去,她之前已经习惯了连澈的投喂。现在看起来,连澈也习惯投喂她。
吃到他亲手做的饭,明筝觉得还挺合她胃口,他记得她喜欢吃的东西,专门做给她吃。
吃完收拾好,连澈拿着一个试剂走了过来,说:“明筝,需要你试一下这份药剂,是针对你体内基因配置的,可以调和你体内的各种因子。可能会有副作用,我会在旁边看着的,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应,我会帮你处理。”
明筝被当作实验品,已经见怪不怪,抬手由他注射。
连澈还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药剂见效很快,和往常的试剂不一样,这个药剂催动她体内的力量,一股冷一股热,两股力量在体内打转较量。明筝下意识用力量去压制体内的翻涌,却起了反作用。体内的力量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明筝只好跟随意志驱使,将流体触手释放出来。
透明的触手有的部分变蓝,有的部分变粉,色彩越来越浓重,昭示着本人不稳定的状况。
连澈也有些意外,他急忙靠近明筝,问:“你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明筝顾不上回答他的话,她尽力运转体内的力量,想要调和平衡。
察觉到连澈的挨近,她冷声道:“别靠近我。”
连澈停了下来,犹豫几下,他继续靠近明筝,手还摸上明筝的触手。
他一只手接触到粉色的触手,上面的温度让他掌心一烫。另一只手接触的是蓝色的触手,感受到的却是如冰般的寒冷。
她一定很难受……
看着明筝皱着眉头的神情,连澈开始担忧。
明筝被他的触碰刺激感官,本来忍得就难受,他还来捣乱。
她有些生气,触手甩动,将连澈的双手甩开。
连澈呆了呆,此刻明筝身上的颜色开始变红,粉色蓝色的触手也渐渐转向红色,红丝纹路遍布全身,看起来像血管外露的可怖怪物。
但是连澈说不上来的,感受不到丝毫害怕,只有道不明的担心,他脚步往前,再次想要触碰她。
明筝被他握住触手尖端,白皙的手和深红的触手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明筝彻底恼了,遵从狩猎的本心,迅速用触手卷起他的腰,将他带近身前。
现在,连澈被强力带着和明筝面对面,对上了明筝不清明的眼睛,她的瞳孔已经不再是人类黑白分明的颜色,而是红色的血丝代替,彻底变成红眼怪物。
即使如此,连澈也不畏惧,还和往常一样,用温柔至极的语气跟她尝试对话:“明筝,告诉我,你现在的感受,很疼吗?”
“……”明筝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她才发现,连澈的瞳孔是棕色的外圈,黑色的里圈,光的照射下,浅色的外围给他的瞳孔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的眼神更加明亮动人。明筝不语,好像过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疼。”
“那你放我下来,我帮你注射抚慰剂,好不好?”连澈早有准备有安抚效果的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明筝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将他的脖颈扣住,拉近。
她将鼻子凑近连澈的脖子,嗅闻,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但是很奇怪,没有让她有食欲,而是激发了她的渴欲,让她有些口干舌燥。
连澈乖乖地让她闻,虽然不太理解她的行为。但是他想,她应该不会伤害他。
“嘶——”
还没反应过来,连澈的脖颈一侧被明筝张口咬住,下嘴很狠,直接咬出了血。
就算这样,连澈也没有推开她,让她随意咬,吸取他的血。
他的血管一动一动,凑得近,明筝还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感受猎物在口中的感觉确实很好。不过猎物如此懂事,放弃挣扎,让她多少少了些乐趣。
没多折腾他,明筝喝了几口血,就放开了连澈。
红色的触手探上没止住血的伤口,用尖端堵住,明筝面无表情地说:“你也要疼才行。”
听到她的话,连澈反倒笑起来,“嗯,我也疼。”
明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被伤害也这样傻笑么,跟傻子一样。
她低估了连澈对她的包容力,连澈从捡到她,一个多月的相处下,已经对她有了说不清的朦胧感情,目前连澈将这种过于善意的好感归于一种责任感,像领养一个小动物那样,对明筝总是怀着包容她胡闹的心情。
体内的汹涌力量又在冲击明筝的理智,让她想要破坏某些东西。
她已经咬了连澈,但是……还不够。
她想要,彻底弄乱他,让他撕掉温柔的面具,露出崩坏的表情,只对她……
明筝的首要目标是他的嘴巴,连澈的唇形很好看,自带红润的效果,此时,触手像是感应到她的想法,似乎有了自主意识,往他的嘴里进。
连澈闭着牙关,偏过头不让触手继续。但是明筝不会如他所愿,其他触手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前方的触手破开阻挠,成功入侵。
“唔……”
连澈改为闭眼,对明筝的动作无可奈何。
明筝玩了一会儿,又有了新主意。
“等等。”连澈感受到流体在乱动,往下,他终于有些慌乱,制止她,“别。”
触手接触到一处。“不要。”连澈轻呼。
明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动作无师自通。
夜色渐深,明筝终于如愿见到了连澈流泪的、祈求的、溃不成军的表情。
红色的流体触手一番索求过后,得到了安抚,她体内的躁动逐渐平息。
/
第二天,连澈在明筝的卧室醒来。
明筝不在屋内,连澈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身下却传来撕裂的阵痛感,他立刻不敢再动。
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连澈的脸涌上绯红的热意。
“醒了?”明筝打开房门走进来,她穿着睡衣,身上没有流体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嗯。”连澈小声地回应,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扫过她,又匆匆移开视线。
“我订了外卖,早餐在外面。”
“……好。”
明筝等了一会,没见连澈起身,她有点疑惑,“怎么了?不想吃?”
“……不是。”
“那你起来啊。”明筝不解。
“……”连澈看她直女一样的做派,估计是不会懂他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有点起不来。”
连澈伸出手,主动说:“要抱。”
明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不过她看在他昨晚辛苦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
明筝的力气很大,抱起一个成年男人轻轻松松。
连澈将腿挂在她的腰侧,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头紧靠她的脸侧,不让她看到他害羞的表情。
明筝带他去洗漱间,她提前准备了需要的用品,看着他洗漱,再把他抱去餐桌椅子上坐着。
和连澈一起吃了很多次饭,这次他吃的很慢,拿着喝粥的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还时不时的偷偷看她。
明筝不明所以,直截了当地问:“你看起来好像有话跟我说。”
“嗯?”连澈被戳破,动作顿了顿,说:“嗯……我想问,你……我们……”他的话断断续续,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什么?听不懂。”明筝奇怪地看着他。
连澈有些不自然,缓了好一会,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明筝思考他的话,给了回答:“敌人关系。”
“?”
连澈想了很多种她可能的反应,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顿时有些心酸难过:“什么敌人关系?”
“难道不是吗?你是人类,我是流体,我们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敌人。”现在明筝都能学会用成语了,进步很大。
“……”沉默让气氛顿时僵住。
“哦,是你之前说的,合作关系?”明筝经过思虑,又换了种回答。
“……”连澈还是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她。
“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说错了吗,那你说是什么关系。”明筝摊手,选择让他来说。
男人有些气恼,声音带着控诉:“你昨天那样……那样对我,不用负责吗?”
明筝想了想,终于明白他的意思,“那不是你也愿意吗?”
“是你强迫我。”
“胡说,后来我给了你机会推开我。是谁紧紧抓住我的触手不放,让我千万不要退出去。”
“那是因为你……!”连澈突然卡住说不下去。
“因为我什么?我也没说错吧,事实你得承认,你说是吧,连博士。”
“混蛋,是那是你控着我不让我出来。”男人的脸像煮熟的虾,他放下勺子,破罐破摔的说。
“哦。好像是有这回事。”明筝淡淡的样子让连澈气不打一处来。
“那都是因为你,你都那样对我了,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怎么负责?”
“当然、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才、才可以那样。”连澈忐忑地看了看她,有些语气不足。
“不许拒绝。”连澈赶在她开口前说,“不然……不然下次,你不要想再那样。”
“哦……”明筝突然笑了,“原来你还想下一次。”
连澈彻底坐不住,马上站起来,侧面的他露出通红的耳朵,他用极快的语速说;“我要去上班了。”
他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出了门。
将要关门前,他还是回了头,软软的语气威胁:“你不许逃走,我下班还会回来这里的。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说完,转身离开。
“……”明筝根本不想走,他的担心实在不必要。
她也会对他负责的,像他说的,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