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做着一份高风险高收益的工作，估计是为了还债，明筝大概能联想到这个原因。也许这些年他在外不回家，也是为了躲债主；也许也有想离开家里，远离痛苦的回忆。

她不怨他，皆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经历了这场变故。父亲用他的方式行走着他的命运，她也在行走着自己的命运。

但她确实受了家庭的影响，之前性格有些孤僻，读书时只会埋头学习，工作时眼里只有研究，她的生活枯燥乏味，和她这个人一样。

解出题目答案和研究取得突破，成为了她生命里自我解乏的唯二乐趣。

明筝拜托陈信留意里林生物公司的动向，但不要惊动对方，陈信答应。

和他吃完饭告别，她打车去往酒吧。

傍晚的落日缓缓下落，天色渐渐变暗。

走进略微喧闹的酒吧里，明筝向老板要了一杯普通的朗姆酒，一边慢酌一边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可能她的酒量随了父亲，喝几杯酒她也不会感到醉。

老板认出了她，找她聊天：“妹儿，今晚来这找老明？”

“对。”明筝点头。

“他一般星期三不在这，不说星期三了，他很长时间都没来了，你别跑空了。”

“我发信息告诉他了。”

“他回你了？”

“没。”

“咳，你们父女挺有趣的。之前我除夕夜找他喝酒，他答应元宵节还来，说得好好的但后面也放我鸽子，你怎么这么确信他今天会来呢？”

“直觉。”

“好吧。”老板无奈地摊手，“那你在这等吧，我们酒吧24小时营业，楼上还有套房服务，有需要你跟我打声招呼就行，我给你优惠。”

“好，谢谢。”明筝被他的摊手和挑眉的动作逗得轻笑了一下，温声感谢回应了他的善意。

老板去忙了，她坐在吧台，撑着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等待，脑中想起了连澈，她这几天闲下来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围有很多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明筝已经习以为常。大多数男的也有些自知之明，不敢轻易招惹她这种太有距离感的冰山美人。

明筝继续倒酒喝，仿佛一切没发生过。

过了许久，她等的人姗姗来迟。

明筝抬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9点。

“你迟到了。”

“抱歉。”明彪没有过多解释，“明筝，你找我什么事？”男人坐到她旁边的位置，脸上有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我想找你做中间人，做黑市的交易。”明筝没追问，开门见山表达来意。

“你要做交易？你想要什么？”明彪很意外，他知道明筝之前打听过他的工作，但这是第一次明筝提出要涉及黑市交易。

黑市上的东西，很多都是有市无价，要费很大的代价来交换，普通人一般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去交易的，往往只有自己的身体，很多人都在黑市中丢了身体零件。

“我想要里林生物公司的流体疫苗。”明筝清晰地表述。

“疫苗？”明彪没想到是这个。

“对。你帮我打听有没有渠道，需要拿什么来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