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试管有问题。”明筝蹙眉，“恐怕这次的流体聚集袭击不是偶然。”

她初步判断，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一般一个区域内，流体聚集以三到五个为主，至多也不会超过十个，因为它们同类间会默契地划定分享食物的领地范围。

这次流体数量之多，除非，有人利用试剂吸引流体发狂，让它们攻击人群。

一旁的连澈处理好手中的流体，凑近握着明筝的手，将试管移到鼻尖，嗅了一下，退后半步：“难闻。”

虽然液体的气味对人类来说几不可闻，对低级流体也一样，但他敏锐的感官还是能捕捉到其中的气味因子。

他虽然对里面的液体没有反应，但不代表低级的流体不会受这种味道的影响。

“带回去检验一下物质成分。”明筝将试管放进外套口袋里。

“你能感应到其他流体的方位吗？”

他能依据气味找到明筝家，同理也能依据感官找到流体。

“能。前面有。”连澈大致辨别了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气味，抬步朝街道右侧走去。

明筝跟着他发现了一个被感染的男人，正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抽搐着，嘴里蠕动着浅绿色的流体。

她上前，给他注射了一针抑制剂。虽然改变不了他意识消散的“脑死亡”状态，但能抑制流体在其体内的生长，减少他发狂的可能。

接着，她用捕获网将他绑起来，限制他行动，和刚才抓到的流体放在一起，拍了一个照片，发定位给陈信。

“我们继续找。”明筝有了连澈这个移动定位器的帮助，找流体很顺利。

他们成功捕获了几个流体和感染者，朝着更北边走去。

连澈忽然停住脚步：“前面，有危险。”

他嗅到了高级流体的味道。

“嗯？”明筝疑惑。

说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灰暗的氛围开始蔓延。

一个庞大的阴影在高大的楼层背后显现身形，这是一个深紫色的流体。它的身体足以覆盖整座30层高楼，抬眼望去，让人能引发巨物恐惧症。

流体是没有眼睛的，但这个流体身上有种坑洼不平的窟窿，看上去像成千上万个眼睛在盯着人。

它的周围，围绕着一群被感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覆盖着深紫色的流体，有出口的地方更是伸出了深紫色形状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已经没了人的特征。

“好看吗，都是我的孩子。”流体似乎注意到连澈，对同类，他“礼貌”地用流体语言跟他打了招呼，并向他展示自己的强大。

“……”连澈没有理会他，反而抬手用黑色流体卷走了那些感染者，明筝用捕获网绑住他们。

这个举动惹怒了它，这个同类怎么回事？

不仅不欣赏它的本领，还跟人类绑走他的孩子？

它本不想跟高级流体起冲突，打起来他捞不到半点好处。但连澈抢了他的孩子，那都是他的养分，他违反了流体间互不干涉的江湖规矩，太过于嚣张。

他的“眼睛”变形，“看向”了连澈。

流体向来以庞大的身体为豪，以数量多的孩子为荣，人类这种宿主，脆弱而不堪一击，高级流体都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弱小的容器。

他还护着一个人类？荒缪！

它决定给连澈一个教训，视线转向他旁边的女人。

目标锁定，深紫色的流体变换出一只大手，来势汹汹，带起一阵狂风，朝着这里现存的唯一人类明筝袭去。

明筝朝它开了一枪，流体的部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抑制剂消解。

感受到疼痛的流体更加愤怒，凝结成握拳的形状，跟一旁的大厦一样大小，呼啸挥来。

连澈环住明筝的腰，将明筝移至身后，他眼神带上杀气，抬手挥动手腕，控制着体内的黑色流体，扩大再扩大，漩涡席卷面前的大拳，形成包裹之势，带着紫色流体的全部身体，飞速远离明筝的方向。

“连澈，你去哪里？”明筝下意识想抓住他，但他们极速地飞走了，她追不上。

原本庞然大物的流体，在几瞬过后不见了踪影，天空重现光亮，事故前后发生还未足五分钟。

……

距此地千米远的高处大厦，最高层的一个隔间里，几个中年男人通过飞行监控眼观察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紫色的流体是上个星期抓回来的，给它喂了发狂剂放出去，已经成功感染3000余人。”下属给为首的人汇报。

“明筝旁边的怪物……有意思。”坐在会议桌中间的男人嘴角挂着狞笑。

“把他抓了，带回实验室。”男人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住他泛着精明的目光。他交叉双手，撑在桌子上，兴奋地看着连澈的背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