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拿回来,自己吃,继续说起回京路上的刺杀。
回京途中,因有所准备,一切顺利,贼人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及至路过盐田县,前方一马平川,再无阻拦,再无伏击之处。李潇思量一番同蒋鹤山商议,可否留个缺,蒋鹤山眼冒金光,欣然答应。于是乎,任性的公主殿下,吩咐随从购置各色美食,当即修整。如此耽误三两日之后,
贼人果然来了。
“殿下,答应得如此之快??”宋齐莫问道。
“殿下不该么?”
宋齐莫眉头紧蹙,好似分外想不明白,“殿下重伤,不该回京么?”
李二起身,将宋齐莫好一番打量,狐疑问道:“殿下品行如何,你不知道?”
“人手不足,且是郊外,离京较远,若有不测……”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之言,宋齐莫顿住,怪异着道来,“也对,安平殿下是个不省心的,胡来。”
“慎言,”李二不悦,“莫若以明,齐彼春秋,此乃你名字之由来,寓意洞彻是非,持守本真。你好好想想,殿下可真如你口中所言,是个胡来之人。”
这几日接连被人当面教训,宋齐莫面皮挂不住,“正则,我如何看,自有我的因由所在。”
李二笑着摇头,给他添茶,语调委婉些,“你别忘了,你还担着驸马的名头。陛下一日不松口,你的一言一行便不得自由。”
宋齐莫黑脸,不肯认输。
李潇小意宽慰,“你若当真想要退掉,也得先等陛下开口,再不济,也得等殿下先开口。你我皆是臣子之身,别落下这等祸事。”
“外头参我不修口德之人,少了。”宋齐莫并非小器之人,有几句温言细语也就罢了,“对了,后来如何?”
“殿下虽有伤在身,却心明眼亮……”
明知李二阴阳怪气,宋齐莫朝他狠狠睨一眼。
“殿下于治世学问一道,或许尚有欠缺,可纷复境况之下,直指本源,一击即破,不可多得的好殿下。若真如坊间传说,未来储君,我朝幸事。”
宋齐莫眉毛拧得老高,想想那个敢在政事堂酣睡的殿下,深觉不对,朝李二看了又看,活像是见鬼。
“正则,大战一场,你脑子落下了?没带回来?!”
“子静,我还是那句,殿下如何,你用心去看。此番刺杀,不仅你我二人有所预料,殿下也有预料。如此,方才缉拿贼首,无甚伤亡。”
宋齐莫满脸的不可置信渐次散去,半截身子后仰,一抹坏笑浮现唇角。
“正则,殿下动武了没?”
“自是没有。”
早有所料,宋齐莫并不意外,唇角的坏笑愈加强烈,“正则,你阿娘还未给你相看新妇?”
宋齐莫起身走到李二跟前,拿手肘捅他,“你阿娘身子骨不好,阖家事务都落到二房头上,而今你们长房,单你大哥成了亲。想来,你那二婶对你的婚事,不甚上心,嗯,李二,可对?”
李潇提起一口气,想要打他,“你有话直说。”
“我有个好主意。”
“你有个蠢主意,我不听。”
“顶顶好,保你未来权倾朝野。”
李二给他砸去半截子糯米糕,虚虚打在宋齐莫衣角。
“正则,京都三公子啊你可是,不能粗鲁,风度,风度……”
李二不欲再听,“好了好了,今日府中忙碌,事儿也打听了,嘴贱也犯了,你回去吧。”说着,将宋齐莫朝外推。
宋齐莫这个狗东西,未说完的话,哪里肯咽回去,一脚抵在门槛内,令房门不得合上。
“待陛下回来,我寻人举荐你做驸马……”
“子静,你早晚死于不修口德。滚吧!”
二人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原是宋齐莫另一小厮,碎砚。只见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郎君,要紧事,要紧事。”
李二笑话他,“你瞧,报应,报应。”
“功德,功德,我这是。”
宋齐莫说着话,一路嬉笑出来,及至上了马车,才一脸正经质问,“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忘了规矩。”
碎砚请罪,“郎君,了不得,了不得,碎玉,碎玉……被人,捆着,送回来,现下就在清风楼后头。”
宋齐莫满是震惊,继而面色苍白,朝侧壁狠狠砸下一拳,“大意,大意,她是殿下,是公主,是除开陛下之外,最为尊贵之人……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去探听她的消息……”长吁一口气,“碎玉可有伤?”
“瞧着衣衫完好,不像是有伤,不过……”
“嗯?”
碎砚极为难耐出言说道:“捆得真结实。”
宋齐莫:……
风风火火去到清风楼后,如何询问碎玉,如何照看伤势,且不去说它,单单说说宋齐莫。在这之后,拧眉苦想,
有些东西,想来只能从殿下口中问出来。
策略一道,他宋齐莫称得上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