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少主,不用等他退,咱们先退了他。”
碎玉:如何是好啊。
……
这日傍晚,晚霞映天,姜家山寨一片火红,艳红绸带从山脚铺排开来,蜿蜒至山巅之上。远远看去,像是登云梯火红,与天际霞光相应。山顶那片云顶当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今日乃是姜家山寨二当家成亲之日,兄弟们摒弃前嫌,接纳那擅闯山寨之人。
立朝五六年,州府管辖不及之处,好些地头蛇。今日成亲,准备仓促,依旧有不少人前来恭贺。稀稀拉拉恭贺队伍当中,有三人极其耀眼。
一人手持折扇,端的是清冷公子模样,一人腰肢柔软,身材纤细,虽带冠,却显见是女子模样,再有一人,小厮而已。这三人,乃乔装打扮而来的李潇,蒋鹤山以及禁军。
“何人?”
门子问话,蒋鹤山道:“我们几个,镇江关胡氏镖局,路过贵宝地,听闻贵处二当家成亲,特来恭贺。”拿手肘捅李潇,“兄长,赶紧的。”
李潇的模样,委实不像道上兄弟,蒋鹤山面对门子的疑惑,解释道:“你也觉得我兄长好看吧,你们别想了,我兄长将来是我们东家的,靠边。贺礼,收不收。”
门子:“收收收,都是兄弟,请。”
蒋鹤山几人大摇大摆,顺红绸指引上山。而那门子,悄默寻到小弟,给当家人报信。
红绸顺着阑干飘荡,间或一二挂在树梢。灯影幢幢,红得刺眼。
蒋鹤山指指那立在树梢的灯笼,“你瞧,长得好看就是不一般。”瞥见李潇于灯影下更为清丽的面庞,蒋鹤山不禁疑惑,“兄长,你成日风里来雨里去,怎生长成这般模样。”
李潇,“别胡说。”
女子不在意,“算我胡说,”大步一跨,走在最前头。
眼下这等场景,蒋鹤山最为熟稔不过。蒋氏镖局,每遇大事,俱是如此,摩肩接踵,人声鼎沸。途中,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她笑呵呵招呼对方,报上自家名号,“镇江关胡氏镖局”。她那样,说得开,吃得开,毫无不适之处,明眼人一瞧,便知是道上长大的孩子。诸位纷纷抱拳,叽叽喳喳说起镇江关胡氏镖局。
并非她蒋鹤山胡诌,镇江关地处西南,同中原往来不易。镖局拢共不过两家,打头的,蒋氏镖局,女子当家,不说也罢,第二一个便是这胡氏。
胡氏当家人,有个癖好,好美男。
知道的,不在少数。
交头接耳中,众人瞧蒋鹤山和李潇的眼神,越发诡异。
李潇不明白其中关节,略感不适,悄然问道:“我怎瞧着,他们看我的眼神,鬼得很。”
蒋鹤山豪气万丈拍他肩膀,“兄长,他们看你好看。你瞧瞧,”蒋鹤山拉着他环视众人,“你看,这里头,哪有你这样好看的。稀罕啊。”
李潇有心反驳,却不敢说话。
一旁有位干练非常的女子凑过来,“哎,小妹妹,你家兄是好看,老实说,不及二当家那位新郎官。”
诶,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蒋鹤山凑过脸去,“姐姐见过?还有比我兄长好看的?”
“嗨,你兄长文弱些。咱们这些打打杀杀的,还是得找个能打的。胡当家的人么,”女子眯一眼李潇,“跟咱们不一样。”
“姐姐,还未说起二当家的新郎官呢。”
“哎,你瞧我这记性。这新郎官啊,俊美,漂亮,天仙似的。”
蒋鹤山三人相互看看,“天仙似的”,不确认是否是宋齐莫。
“姐姐,天仙似的,那不是姑娘么。”
“姐姐我啊,不会咬文嚼字,好看就是,管他男的女的。”
蒋鹤山:女土匪这个行当当中,我还是有点子学问的!
今日婚仪,简单得不像话,新娘子出来敬酒,豪情万丈一番作罢。蒋鹤山哪见过这派头,趁人群叽叽喳喳,跟着瞎起哄。
“新郎官呢,拉出来瞧瞧啊。”
“对啊,二当家莫不是舍不得。”
“听说长得好,藏着呗。”
“那就是长得丑,托词托词。”
二当家耐不住众人嚷嚷,派小子去看宋齐莫。蒋鹤山直直盯着走开的小子,一把拽住李潇折扇,“盯着点,把药丸子给我。”
“不能吃。”
“临到头要打架,我不能上?!你小心我回去,”李潇还想挣扎,蒋鹤山狠狠出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韩大相公暗中往来。回去找你们算账。”
李潇无奈,将袖中的大力丸递给蒋鹤山。她痛快吃下。
随即,天边炸开一道烟火,县衙军马合围完毕。
蒋鹤山摆好姿势动手,许久不打架,此刻可要打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