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韩大相公,有事说事,我家中可不比你家中清闲,若是无事,家中几个不成器的子弟,还靠我教导呢。”
韩立伸手拦住他,“别急嘛。你瞧外头,谁说话是一来就上正头的,谁人不是从开天辟地说起,你这样,今日这话怕是说不下去。”
郑大相公出来说和。
柳大相公复又坐下,“我知道,今儿个你们打算商量的,是安平殿下。可是早间,列位都瞧见了,殿下这样,委实没有一丁点儿派头。”
郑大相公嘿嘿一笑,看向韩大相公,“也不知道列位听说了不曾,镇江关那位娘娘,是个镖局东家,厉害着呢,”似乎等着韩大相公应和,他顿了顿,“咱们这位安平殿下,怕是随娘娘。”
韩大相公被人盯得发笑,“列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的一脸妇人之相。”
郑大相公被人挤兑,撇撇嘴,哼一声。
韩立四下看看,双眼放光,“嘿嘿,我有个好主意。”
“说来。”
“宫宴上,陛下点了宋都虞侯做驸马,二位可还记得?”
柳郑二人点头,韩立笑得像是一只偷吃的硕鼠,“咱们,把他拉进来。往后啊,政事堂有他,和有殿下,都一样。”
柳郑二人颇感兴趣,韩立继续,“你们好生想想,陛下不论能不能将娘娘找回来,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便是陛下五十来岁之际,长成的子嗣里头,也就殿下一位。哪怕是再有,也小,看不出名头。陛下有多宝贝安平殿下,凡是宫宴上见过之人,没有不知道的。宋都虞侯这个驸马,可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
“当年陛下起事不久,宋都虞侯一家子投奔而来,陛下见宋都虞侯长得好,学问也不错,很是看得上,自小待在身旁,当半个儿子养大的。你们说说,这还能简单了!”
柳大相公:“如此说来,陛下多早就在给安平殿下选驸马了??”
“这可不好说。”
郑大相公补充,“安平殿下不理朝政,宋都虞侯来主事也是一样。横竖她们一家子。”
出了事,陛下问责起来,有宋都虞侯和安平殿下在前头,他们政事堂几个老头,不怕。
主意是个好主意,然则那日宫宴,宋都虞侯当着陛下的面儿,亲口说他已有心上人。
该如何是好?
柳大相公念及此,问道:“韩大相公,府上大郎君不是在同宋家大姑娘议亲么,镇国公府的消息,你该是比……”柳大相公拍拍自己和郑大相公的胸口,“比我们两个知道得多啊。”
韩立语出惊人,“哪是有心上人啊,宋都虞侯已经成亲了。”
柳郑二人:……
“不过已是亡妻。”
柳郑二人:再度扶额。
“听说此女对宋都虞侯有救命之恩。就在去岁年末,还没赶上成亲呢,那姑娘一病没了。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
柳大相公,“这不算成了亲吧?”
“宋都虞侯是个有情有义的,抱着牌位成了亲。”
郑大相公好似自家夫人上身,眼眸微光,“他们镇国公府上,认下了?”
这话说罢,郑大相公真想咬掉自己舌头,就宋都虞侯那脾气,国公爷不可能不认下。
我朝初立,有脾气的郎君真多。
柳大相公再问,“既如此,宋都虞侯再好,也叫续弦,那可是安平殿下……”说到这里柳大相公猛然明白过来,他们成亲不成亲的,政事堂有人干活就是。是以,话锋一转,担忧道:
“宋都虞侯可不是个好脾气。”
韩立老神在在,“我有法子。”